第46章李秀才出事了

  翌日清晨，族长夫人一大早就急吼吼的跑来。
  “大伯娘，大伯娘，出事了，出事了！李秀才出事了。”
  林奶奶从厨房探出了脑袋，这些年一树娘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家里。
  平时都会在早饭点过后才来看她，陪她。
  今日竟然这么早，看来是真出事了。
  “这是出了何事？竟让你这般失态。”
  族长夫人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厨房的桌子旁，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李家，李秀才的腿可能要废了。”
  林奶奶的手微微停顿了下，“这么早，还没有吃早饭吧！一会一起吃点儿。”
  族长夫人脸一红，连忙讪讪的笑着道：“吃了吃了，大伯娘，您不用管我，我来帮你搭把手。”
  林奶奶没有因为她说吃了就不给，她很清楚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家都是一餐，只有农忙时节才会两餐。餐食也分两种，干活儿的人喝稠粥，吃肉饼。不干活儿的像女人一般都吃稀得，有的人家更是灌水饱，就着野菜、咸菜。
  所以村子里的妇人们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俗称黄脸婆。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林奶奶，她就是依旧容雍华贵。
  “行了，在我这里就别客气了”，说完从锅里捡起一个饼递过去。
  族长夫人眼眶一红，她真不是故意来要饭的，真的是太激动了。
  “大伯娘~~”
  族长夫人的年纪不大，不过才四十多岁，但做事一直都很稳重，若不是这件事事情太大，她也不会忘了时间。
  “行了，在我面前不用这样。这些年要不是你和林东，我们老两口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赶紧吃吧，锅里还有粥自己盛。”
  族长夫人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吓了一跳。
  这么稠，跟他们干活的人喝的一样了。
  “大伯娘，我喝点水就行。你们这粥也太稠了，加点水够吃好几顿的……”
  话还没说完想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她怎么忘了老头子说过，不让她管大伯一家的事。不管在大伯家看到什么都不准打听，更不准在外面说。
  “对不起，大伯娘，我不是故意的。”
  林奶奶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是好意。”
  毕竟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大半辈子，把食物给家里的男人和孩子们吃。
  “喝吧，在我家的粥都是这样稠的。这点粥还是供得起的。”
  见她不会自己盛，林奶奶干脆给她盛了一碗，黄白相间的红薯白米粥泛着香甜的味道。
  这粥里不是光有米，还加了红薯。
  族长夫人看着这粥，闻着这香味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刚才来得太急，连水饱都没有混上。
  “别光看着，就着粥把饼吃了，这饼是野菜馅儿的，加了油渣。”
  族长夫人不再客气，大伯一家从不缺肉，他们也沾光，经常会吃到肉。
  虽然早就想过这粥肯定很好喝，可真当喝进嘴里时，族长夫人还是被惊艳到了。
  “大伯娘，这是什么粥，为何这么香甜可口，像是加了糖一样。”
  不是吧，不是吧。
  大伯他们现在都这么奢侈了？
  林奶奶笑着道：“没有放糖！你就喝吧！”
  族长夫人瞬间明白，这里面的东西是机密，所以认真的喝了起来。
  看到她喝完，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奶奶凑过去轻声道：“领红薯苗的时候，多领点。”
  族长夫人抬头看去，眼睛一亮。
  难道，难道这里面的是红薯？
  可是大伯娘一家是怎么得来的？对了，烟烟。
  烟烟可是县令家的儿媳妇儿，大伯娘一家可是烟烟的娘家人。得到点儿红薯算什么。
  “大伯母，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奶奶笑着点头，她当然知道一树娘的嘴巴严，不然也不会提点她，更不会告诉她们寒瓜的事。
  族长夫人喝了粥，饼吃了两口就没有舍得继续吃。
  “我吃饱了，剩下的带回去吃。”
  林奶奶笑笑不说话，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族长夫人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大伯和烟烟他们呢？”
  “去山里了。”
  老头子带着烟烟去跑山，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传来林爷爷的声音。
  “老婆子，早膳好了吗？我们今日可是打了不少野货。”
  果然，五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猎物，有野鸡、野兔、狍子，甚至冬青树的肩上还扛着一头野猪。
  族长夫人都看呆了。
  这么多猎物
  “老大媳妇儿也在啊。正好，一会拿只兔子回去给孩子们改善下伙食。”
  族长夫人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那我替孩子们谢过太爷爷了。”
  “谢什么谢。”
  一行人将猎物放下，胡嬷嬷和古嬷嬷两人去准备热水。跑了山，浑身出了汗，她们可以不顾自己，但是少夫人肯定是要沐浴的。
  族长夫人就帮着林奶奶一起准备饭菜。
  沐浴更衣后，林南烟来到了堂屋，族长夫人正在侃侃而谈。
  古嬷嬷递来了药，经过这几天的锻炼，林南烟已经不再抗拒这药味儿，眼皮都不抬的一口气喝完，甚至这次连蜜饯都没有要。
  族长夫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大伯，大伯娘，你们是不知道啊，李秀才的腿彻底废了，镇上的郎中说没得治了。想要保住性命只能把腿给切了，不然命都保不住了，但是秀才娘死活不肯切腿，听说李秀才已经高热说胡话，说是不行了。”
  这消息倒是让人有些诧异。
  林奶奶看了林爷爷一眼，随后状似无意的开口：“怎么会如此？”
  说着话还不忘招呼林南烟坐下，林爷爷给她盛粥，夹了一个饼。
  古嬷嬷他们去了厨房。
  “不知道啊，听说是回门那天李秀才跟着林山他们一起被带去衙门调查，晚上的时候李秀才去客栈借住，却不想掉进了一个废弃的粪坑，被打更的人发现送去医馆，刚从医馆回来又遭遇了袭击。打更的人将他送去医馆，第二日被送回来。原本那双腿还有得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日发现腿没有知觉。”
  林南烟偷偷的看了眼古嬷嬷，难道古嬷嬷动了手脚？
  可是她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啊，这段时间一直都跟着自己的。
  “没有知觉？看来是得砍了。”
  林爷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