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打牲畜的主意

  回到家后，马二媳妇把盐粒化在水里喂给孩子。
  在现代，这孩子早该输液补电解质了，哪用得着喝这种粗制盐水？
  “二子，小宝...小宝他肯吃东西了！”
  马二媳妇喜极而泣，然后推马二出了家门。
  “快！快去刘婶家，给她劈柴去！”
  接着，又有人找刘老太来要盐饼子。
  刘老太跟她们事先说好，必须要拿东西来换，或拿银子来买。
  盐饼子的交易很快形成了一套以物易物的体系：一块布换两指宽的盐，半斤荞麦面换巴掌大的一块。
  刘老太特意把价格定得让家家户户都负担得起，却又不能白拿。
  说实话，这么点零零碎碎的东西，刘老太是看不上的。
  主要是实在被这群白眼狼坑怕了，想要盐，必须付出点代价！
  她们换了盐，就能腌鸡鸭，再也不担心肉被浪费了。
  刘老太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挖挖碱蓬草，卖卖极其低价的盐饼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家庄的炊烟里终于有了咸香。
  刘家庄的人又一次扛住了没盐的日子。
  可其他四个村的就惨了，长期没吃盐，又没粮没水的，很快就死了好几个人。
  死人最多的是下河村，还有几十个高烧不退的。
  这天傍晚，刘老太坐在祠堂外边洗碱蓬草。
  “娘，赵婶来了！”
  知味小跑进院子，身后跟着风风火火的赵婶。
  “桂芬啊，大事不好了！”
  赵婶一进门就拍着大腿，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下河村又饿死两个，河边村听说已经开始吃树皮了！”
  刘老太把碱蓬草扔回水里，拉赵婶进里屋：“慢慢说，怎么回事？”
  赵婶压低声音：“俺刚从石林村回来，碰见王石崖家的婆娘。她说……”
  赵婶左右看看，确认院里只有她们俩才继续道，“下河村、河边村和铁匠村商量好了，要联合起来抢咱们村的牲口和盐！”
  刘老太笑了一声，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之前是偷水，后来是偷鸡鸭，现在直接要来抢牲口了！
  刘家庄目前的牲口还有六头牛、一匹马、四头驴和两头骡子，还有二十几户人家养了狗，加上她低价卖出去的盐，在这灾荒年月简直就是块肥肉。
  “王石崖怎么说？”
  “他说石林村不参与，还让咱们小心。”
  赵婶抹了把汗，“桂芬，咱们得赶紧告诉里正。”
  刘老太点点头，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忍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娘！河边村的人把咱们村西头老李家的狗给杀了！”
  刘老太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她扶住墙稳住神：“忍冬，你去把画屏、书灵和知味都叫来。赵姊姊，你快去跑一趟，告诉刘里正这事。”
  等赵婶匆匆离去，刘老太看着聚在面前的闺女们，深吸一口气。
  大儿媳忍冬抱着小豆子，三个女儿站成一排，脸上都带着不安。
  “其他村要抢咱们的牲口和粮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娘去里正家一趟，你们在家好好练武！”
  “娘，咱们要跟他们打吗？”
  知味仰头看刘老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她觉得打人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毕竟跟木人桩对练了那么久，她现在不光有拳脚，还拿得动铁剑了。
  刘老太看着这个才十岁的小闺女，小丫头身上长了些肉，倒是不那么瘦弱了。
  但力气小小，才堪堪拿得起铁剑，估计还没跟人家打，就被别人抢了去。
  “你们搁家好好待着，别添乱！画屏，看好妹妹啊！”
  画屏却摇摇头，“娘，妹妹太小了，让俺去！俺用绣花针扎他们！”
  这些天，刘老太跟着电视教了她们很多武器，画屏一样都使不来。
  铁剑拿不动，环刀总是会伤到自己，弓箭也射不准。
  倒是自己把平时绣花的针随手一掷，居然就掷到弓箭靶子中央。
  偶然发现原来绣花针也能当武器。
  “娘！俺也去！”
  书灵还没等刘老太答应，就把弓箭背在身上。
  刘老太正要拒绝，就见书灵跟忍冬告别。
  “大嫂，麻烦你照顾幺妹和小豆子，还有大豆、小米、棕马！”
  “走走走！娘，俺们快去！”说着还主动拉刘老太出门。
  画屏连忙拿了一包绣花针跟上。
  刘老太想，闺女们连了一两个月了，确实也该实操一下，就由着她们跟着。
  到了里正家，赵婶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跟刘保山说过了。
  刘保山才三十岁，头上已经冒出些许白发。
  自他当上里正，刘家庄就没安宁过几日。
  他紧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后道：“这不是小事，要让村里每一个人都知道，时刻防备起来！”
  随即用瘪锣召唤大家商量对策。
  各家能说得上话的，都来了，刘保山问大家：“若他们真抢过来了，咱们打还是不打？”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三个村的人联合起来，怕是打不过啊！”
  “可要是不打，俺家牛要被抢了去啊！”
  “打不过也得打！没了牲口，明年怎么种地？没了盐，人连力气都没有！”
  众说纷纭，有说打的有说不打的。
  在村里，牲口就跟人一样重要，庄稼地里，牲口是最主要的劳动力。
  因此大部分人想要直接跟他们打。
  刘保山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他最后问了一句：“乡亲们，其他村要抢咱们的命根子！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人群爆发出怒吼。
  “石林村已经表态不参与，”刘保山继续道，“下河村、河边村和铁匠村联合起来，人数比俺们还少一百多人，确是可以一拼！”
  众人忽然就振奋起来，呼啦啦响应，必须要跟那三个村的碰一碰！
  前里正却是头脑清醒的，“咱们村人口是多，可......大多是老人妇孺啊！”
  是了，在刘保山父子的治理下，刘家庄的村民比另外几个村都过得好。
  很多老人都长寿，外村的妇人也喜欢嫁过来，生娃娃的自然也多。
  不像铁匠村，虽然只有三百多号人，但超过大半都是青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