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睚眦必报是你的一贯的性格
作者:花鼓戏
厢房内,众人都退去,赵氏叮嘱萧焕要好好照顾安阳,萧焕点头应下。
听见屋外两人的对话,安阳喜不自胜。
她喜欢萧焕多年,可一直得不到回应,可今日萧焕这样帮她出头,甚至不惜违拗圣意,插手云州军饷被盗案,也要帮自己出头,安阳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终是有了回报。
想到这,她低头娇羞一笑。
见萧焕进屋,安阳连忙敛起笑意,装出副脚疼难忍的模样,身旁婢女翠柳很有眼色的扶住安阳,问道,“郡主,还疼么?”
“疼,疼的心里一颤一颤的。”安阳边说,边抬眼谢瞄萧焕。
萧焕就像是没听见没看见似的,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语气淡漠道,“走吧,送你回家。”
说罢,他弯腰,用两指勾起扔在地上的鞋。
鞋面还有些湿,但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带着丝丝茉莉花香,是方才沈云汐洗鞋时沾染上的。
见萧焕要走,安阳着急,连忙起身朝他假摔过去。
萧焕抬手,稳稳的托住她胳膊,而后将其朝翠柳的方向推了推,“扶好你主子。”
安阳不满,但也只好翘着脚,一蹦一跳的。
好不容易跳到门口,就见萧焕一掀门帘,自己跨步走了出去,竹制的门帘砰的拍在安阳脸上。
安阳本就火气大,从床边到门口,她跳的脚都麻了,现在又被门帘砸脸。
她一抱胳膊,坐在廊下,不走了。
“嗯?”萧焕已经走到院中央,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不走了不走了!”
安阳生气,“我脚都伤成这样了,还让我自己走,刚才那门槛那么高,差点就把右脚也摔了。”
她边说边瞄萧焕。
萧焕若有所思了下,走到她身边,“真不走了?”
“嗯,走不动了。”
安阳眼珠一转,见他上套,又道,“除非……你抱我。”
她眼巴巴的等着。
萧焕突然开口道,“说起来,我有点好奇,你与沈云汐无冤无仇,为何要跟她过不去?”
安阳面色一沉。
“萧焕,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冤枉她了吗?”
萧焕挑眉,“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安阳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心口一跳,不自觉的握紧一旁的立柱,“我是冤枉她了,但我是郡主,让她这种小门户的女子给我道个歉怎么了?”
“何况……”
安阳踌躇了下,抬头大声道,“何况你是我的议亲对象,她不知羞耻的想要勾引你,我凭什么不能针对她。”
话落,萧焕眸光变得深邃。
安阳突然有些心慌,虽然萧焕现在收敛了许多,但她可没忘,原先的萧焕是什么样的。
做事狠戾不留情面,但凡是得罪他的,都没有好下场。
“我真的是太爱你了,害怕你被人勾去不娶我了,所以才……”
安阳想替自己解释。
“这次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伸出小指,勾住萧焕的衣袖晃了晃。
萧焕眼眸松动,“我会娶你的。”
“真的?”
安阳大喜,也顾不得脚疼没穿鞋,亦步亦趋的跟着萧焕走到门口,上了马车。
马车一直行驶到拐角,她都依依不舍的探出头来,与萧焕告别。
“世子,外面已经传开了。”
玄青低声附在萧焕耳边,将方才听见的嚼舌根告诉他。
“郡主为您争风吃醋,扭伤了脚,还罚了一位夫人。”
“世子?”玄青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要不要属下去……”
话未落下,萧焕已经拂袖朝琴心斋而去。
沈云汐泡过澡,缩在被子里,她烧的厉害,意识都有些迷糊不清,床边还放着老太太特意命人送来的补身药汤。
她好像在做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动乱的时候。
弟妹被挟,府门内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整个沈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连睡觉都要被人盯着。
沈云汐翻了个身,徐徐睁眼。
冷不丁的,她看见床边一道黑漆漆的人影。
心脏骤停,她下意识的抓紧被子,朝床角挪去。
接着,一点烛光亮起,沈云汐这才看清来人,是萧焕。
她长舒口气,早该想到是他的。
“你怎么了?”
萧焕拧眉,见她脸色发白,里衣沾在身上,锁骨处沁着层细汗。
“没事。”沈云汐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事?”
萧焕不容分说,抬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沈云汐的烧已然褪去,额间凉凉的,甚至比平常还要低些。
“做噩梦了?”萧焕又道。
沈云汐下床,倒了杯热茶给自己,她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方才萧焕逼她下跪道歉时的模样,实在不想看见他,于是绷着脸往外赶人,“世子赶紧走吧,要是被郡主知道了,云汐可吃罪不起。”
“哼!”
萧焕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到床边坐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怎么,二嫂吓成这样,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做了什么,与世子有什么关系。”沈云汐语气冰冷,她睡着之前,时夏悄悄的告诉她,玄青拿着封密信去驿站了。
萧焕已经按照约定,给云州去信了,所以她不必再对他委曲求全。
“你做什么,的确与我无关。”萧焕盯着她,声如寒冰,“可你要是对安阳做什么,就与我有关了。”
沈云汐怔住,不解,“我对安阳做什么了?”
“我知道安阳羞辱你,所以你想报仇。”
“但我警告你,不要损害侯府声誉。”萧焕眯起眼,声音冷沉。
沈云汐本就病着,外加刚受了安阳那一番折辱,心里本就脆弱着,又被萧焕话里锋利的敌意刺的胸口一疼,“世子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么?那世子恐怕是想多了,我报不了这个仇,也不打算报仇。”
“是么?”
萧焕目光如炬,冷笑,“有仇不报非你的性子,睚眦必报才是你的性格。”
“沈云汐,你骗的过别人,未必骗的过我。”
沈云汐苦笑了下,而后闭上眼扭开头,“世子爷,您用脑子想想,郡主与我,犹如困兽与斗兽人,我只有被斗的份,哪有报仇的份。”
萧焕一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你这样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的卑劣女人,就算打断腿关进了牢里,只怕也能闹出点事来。”
“呵,世子爷还真是看的起我。”
说了这会话,沈云汐已是疲惫至极,她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而后将茶杯重新倒扣回去。
“我困了,要睡觉了,世子请回吧。”
说罢,她也不管萧焕是不是还在这,便自顾自的爬上床。
她今日穿的是件淡粉色的里衣,因为裹着被子有些热,所以领口被她挠开了些。
萧焕站的位置,正好能从领口,看见同为粉色的肚兜,以及肚兜下的深沟。
他眸色深了深,唇角突然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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