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我想听

  透过镜子，江雨对上霍云野的视线，笑容隐带嘚瑟。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江雨声音里满是兴味。
  他就不信霍云野这还能淡定！
  怎么说呢，霍云野这样原本就毫无瑕疵的长相，经过空间井水的改造后，简直像是给佛子镀了一层金光一样，靓瞎人眼！
  江雨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的的确确是个颜狗......
  哎，难搞！
  霍云野把江雨的所有情绪都收在眼底，当然也清楚看见他眼睛里的惊艳和喜欢。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下。
  于是他开口道：“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江雨：“......”
  霍云野的视线从镜子里反射过来，紧紧凝住身旁的人。
  江雨实在顶不住霍云野现在这双如极品黑玉一样的眼睛，投降道：“喜欢，喜欢行了吧......”
  霍云野心满意足笑了笑，和江雨一起走去厨房。
  火上温着饭菜。
  等霍云野吃完饭，两人又歇了一会儿，江雨开始使唤人干活。
  之前存下的水果已经够多了，虽然被大火它们吃掉一些，余量依旧充足。
  这次趁着霍云野在这里，正好可以把计划了很久的酿酒大业提上日程。
  霍云野是个很好的帮手，不仅听话，还很严谨，把他交代好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的很好。
  江雨很满意。
  他一面往玻璃罐里铺搓揉好的青梅，一面夸霍云野：“你的手真适合搓水果，又快又均匀，简直是完美！”
  霍云野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愉悦地翘起唇角：“是你教的好。”
  江雨眯起眼睛看向他，啧啧两声：“小伙子不错嘛，上道啊，有前途！”
  说完，他看向手边已经提前称好的冰糖：“来，把糖铺上，铺得漂亮一些哈，这样酿出来的果酒味道才会更好喝。”
  霍云野笑着点点头：“好。”
  江雨封存好几罐青梅，又开始处理山楂。
  霍云野在旁安静看着江雨无比熟练的操作，忍不住问道：“宝宝，你学过酿酒？”
  江雨一瞬被那句‘宝宝’刺激得汗毛竖立，回头睨了霍云野一眼，反问道：“你猜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霍云野知道他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时喉间微微发哽，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缓缓道：“厨师？”
  江雨撇撇嘴：“真没意思，你就不能先往高大上的猜一下，太打击人了......”
  霍云野笑了一下，上前抱住江雨的腰：“你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要多厉害，嗯？”
  江雨‘嘁’一声，依旧带着小情绪傲娇道：“这可是都是我师傅传授给我的独门绝技，今天算是都给你偷师了......”
  霍云野亲了亲江雨的后颈，沉默一会儿，轻声问道：“可以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
  江雨微微僵硬了一下，故作轻松道：“那有什么好聊的......”
  他上辈子的人生可谓是乏善可陈，而且再加上他的身世......
  不用想，讲出来只会给两人徒增伤感。
  人要向前看，不能总陷在过去......
  霍云野把江雨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眼睛里写满真挚：“可我想听。”
  “听什么？”江雨被霍云野的目光烫到，下意识问。
  “全部，有关你的全部，我都想知道......”
  ——
  昏暗的卧室里，静谧异常，半晌，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江雨此时就是无比后悔。
  他就说上辈子的事不能聊，这下好了，聊出事了吧......
  不过也都怪他自己，本来都想好不要和霍云野讲他是怎么被嘎，然后重生在江榆身上这件事的，结果一个嘴瓢，就给秃噜出来了......
  想起霍云野听到真相时不可置信又难看至极的脸色，江雨心底又是一阵叹息。
  真是何苦来哉......
  又过了一会儿，江雨从柔软的鹅绒枕里微微抬起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沉默背影，想了想，还是抬起手攀了上去。
  手指刚刚放到霍云野的肩膀上，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在了手心。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轻颤，他抿了抿嘴唇，柔声道：“大佬，你还要这样生自己的气多久啊......”
  顿了顿，他再次重申：“都说了，我早就不怪你了，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就把这件事翻篇儿呗。再说了，咱们现在都在一起了，就当是命中注定，注定我要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你......”
  说到最后，江雨也不知道怎么开解霍云野才好。
  但总不能这样僵持下去。
  感觉到握着他的手指更加用力，江雨往前蹭了蹭，身体贴上霍云野，视线也从他的肩膀上越过去......
  待看清霍云野通红的眼眶和鼻梁上明显的水痕时，江雨愣住了。
  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他微微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抚上霍云野濡湿的眼角：“霍云野，别这样，我......”
  声音被霍云野温柔至极的拥抱打断，江雨微微抬头看向男人绷紧的下颌线，轻轻叹了口气。
  他认真道：“霍云野，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换句话说，那些事跟现在的你并没有关系。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但现在既然说开了，不如咱们都开诚布公一些，聊一聊心里的想法，好不好？”
  霍云野的手掌抚了抚他的脸颊，声音闷在喉间：“对不起，我只是无法接受，你是以那样痛苦的方式来到我身边，而那些痛苦还是由我亲手带给你的......”
  他只要一想到江雨以那样痛苦、绝望的方式死去，心脏就像被捏碎了一样疼......
  明明是那样明亮的一个人，即使受到那么多不公的对待，依旧热爱着自己的生活，认真对待生命，他只是想努力活下去而已，只是拥有这样一个小的祈望，最后却被自己亲手葬送......
  心疼像潮水一样决堤泛滥，霍云野恨不得杀了那个自己......
  江雨看着霍云野的眼泪突然汹涌，像珍珠一样大颗大颗从眼角滴落，莫名也红了眼眶。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会为了他哭成这样肝肠寸断的模样。
  他用力回抱住霍云野，把自己整个窝进他怀里，轻声呢喃：“好了，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
  如果说心动只需要一瞬，那他确定自己在看见霍云野为他心碎流泪的这一刻坠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