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摊牌

  吃完晚饭后，江雨径直回了房间。
  他已经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下一步如何，就看霍云野的意思了。
  果然，没过多久，霍成就过来喊他去茶室，说霍云野找他。
  站在茶室门口，江雨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进。”
  听到霍云野的声音，江雨慢慢打开门。
  帘外雨声沛然，室内茶香扑鼻。
  看见门口进来的人，霍云野指了指对面的圈椅，缓声道：“坐。”
  待江雨坐下，霍云野将一只玉色茶杯稳稳放到他面前：“先尝尝。”
  江雨被霍云野云淡风轻的态度影响，暂时沉下思绪，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绵柔醇厚的红茶一经入口，浓郁的香甜味道便捕获了江雨的全部味蕾。
  “还喝的惯吗？”霍云野的目光紧紧黏在江雨比玉瓷还要细腻莹润的面容上，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见他长眉渐渐舒展，心底对自己挑的这款祁红更加满意起来。
  江雨点点头，缓缓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霍云野：“你想知道什么？”
  霍云野不答反问：“你愿意告诉我什么？”
  江雨看着霍云野阒静的眉眼，见他眼底隐含笑意，不禁腹诽，真是只狐狸。
  算了，既然都决定摊牌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怎么说以后都要抱紧眼前这根最粗的大腿，没必要从一开始就埋雷。
  他想了想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也许有些匪夷所思，但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霍云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先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江雨手指轻触面前的茶杯，直接收进了空间。
  看到对面霍云野的面色如常，江雨心底翻了个白眼，果然。
  “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霍云野被江雨的表情逗笑，微微勾起唇角道：“是，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个是什么？”
  霍云野指了指茶杯消失的地方。
  “哦，这个啊，是我的空间。”江雨解释道，又把茶杯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回原位。
  “空间？”
  江雨点点头，思忖了一下道：“其实，不算是我的空间......”
  他默了默，换了一种方式表明：“这些天，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我和过去的江榆有一些不同......”
  见霍云野点头，他继续道：“我不是江榆。”
  他直接扔出结论。
  再多铺垫，都要走向这个结果，不如干脆一点。
  终于从对面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虽然早有这种猜想，霍云野的心脏还是微震了下。
  “那你是谁？”
  我是被你误杀的倒霉蛋！
  江雨内心吐槽，但面上依旧正色道：“我叫江雨，云雨的雨，是从末世十年后重生回来的人。”
  “末世？”霍云野抓住重点。
  江雨点点头：“这也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雨和霍云野坦白了他所知道的，有关末世的全部信息，包括霍家异能队在前世b市基地的一些基本情况，但保留了他最后被霍云野误杀这件事。
  没必要把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摆出来，毫无卵用，徒增隔阂。
  “你的意思是，这一次的末世和上一次有所不同？”霍云野听完之后，点出最核心的问题。
  “对。”江雨点点头，眉头在讲述的过程中已经紧锁成川，“我有种预感，这一次的末世更严重了。”
  茶室一时陷入静默。
  半晌，霍云野在雨声淅沥中沉声道：“你这些天准备的物资，还不够。”
  江雨从虚空中收回目光，看向霍云野。
  “我们谈个合作吧。”
  这正是江雨想要的，他微微正了下自己的坐姿：“你说。”
  霍云野缓声道：“你想隐瞒重生和空间这两件事，而我需要你的空间储物。我们合作，是双赢。”
  江雨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我怎么相信你会为我保守秘密？”
  霍云野笑了笑，把他面前的茶杯拿过去，倒掉杯中已经凉掉的茶水，重新添上新茶：“我们都有风险，不是吗？”
  顿了顿，他又道：“但我愿意相信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茶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和霍云野直直落入眼中的目光，同时在江雨的心中轻撞了下。
  他可以相信霍云野吗？
  似乎，从死亡来临那一刻，他就与眼前这个人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丝丝缕缕的爱恨交织，仿佛是注定的耦合。
  江雨轻轻点了下头。
  霍云野的笑容更大了些：“合作愉快。”
  江雨：“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示意，茶室的氛围一瞬间又轻松惬意起来。
  “杯子还好用吗？”
  “啊？”
  江雨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看向霍云野。
  霍云野收回帮江雨斟茶的手，修长的手指指向身后博古架上空白的两格。
  江雨囧了一下，摸摸鼻子尬笑道：“还行吧。”
  “回头送你一套更好的。”
  江雨差点被茶水呛到，这霍云野，绝对有毒。
  他怕和霍云野再聊出什么有的没的，三两口喝完杯中的茶水，准备起身回房间。
  却听见霍云野淡淡道：“我还有件事很好奇......”
  江雨警觉看向他。
  霍云野被他小鹿般的表情逗笑：“别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你......”
  霍云野用骨节分明的手从上到下这样在虚空中描摹了一下。
  江雨会意，他想了想道：“也许是病毒造成的身体进化吧，我也不太清楚。”
  虽然和霍云野坦白了拥有空间的事情，但他只说空间有储物的功能。
  更多的，他认为没必要让霍云野知道。
  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霍云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还挺神奇的。”
  江雨讪笑了下，岔开话题：“等你们觉醒异能的时候，你会发现更神奇。”
  两人相视一笑，各有心思。
  ......
  一场谈话结束，江雨有些虚脱的回到房间。
  不管怎么样，这场拉锯战算是结束了。
  往后，他可以完完整整做回江雨，也成功和霍云野达成了一场末世合作。
  霍家这艘大船，他算是成功搭上了。
  这样一想，他还挺兴奋的！
  揉了揉跟进房间的安娜，江雨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床铺间，打了两个滚儿，暂时放空思绪......
  此时，坐在书房内的霍云野，黑沉沉的眼睛正盯在手机屏幕上，屏幕里的视频被他放大了几倍。
  忽略旁边那个戴着口罩墨镜的熟悉身影，他仔仔细细将货车司机的模样观察了一遍。
  的确如江雨所言，是他所描述的丧尸的模样。
  想了想，霍云野拿起电话，拨通内线。
  电话里传出霍成的声音：“先生。”
  “让邱晨和凌北他们来一趟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