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裴寂，你还是人吗？

  季书妍的身子忽然恍惚了一下。
  段之聿见状，问道：
  “妍妍，你怎么了？”
  季书妍回神，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有些疲惫。”
  …
  季家别墅。
  “你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季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云静姝是瞒着季延霆安排季临川和纪家大小姐见面的。
  “我这也是为了临川着想，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就忍心让他和一个命不久矣的女人联姻吗？要是那位顾二小姐在顾家得宠，那倒没什么，可她身子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她嫁过来也不能为我们季家开枝散叶，那还不如给临川另寻一门婚事。我倒是觉得纪家大小姐不错，纪家在帝都的地位虽然比不上顾家，但这几年纪家的地位在帝都也是在水涨船高。而且纪梅还是霍家的儿媳，那我们和纪家联姻，也算是能和霍家牵上线。不管如何，还是和纪家联姻会更划算，对临川之后的发展也更有帮助。”
  季延霆虽然认同她的话，但是……
  “两家的婚约还在，她毕竟姓顾，是顾家的人，这要是被顾家人知道了，你有想过后果吗？”
  云静姝：“……”
  季延霆沉声道：“这件事你别再管，我自有打算！”
  “另外，两日后有一场古玩拍卖会，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带上妍妍一起去，我听说霍家老爷子也会去，你看能不能约上纪梅，也可以攀上霍老爷子这条线。”
  云静姝：“我知道了。”
  当天夜里，季书妍是被噩梦吓醒的。
  她醒来时，全身虚汗，浑身发抖。
  她梦到自己死得很惨。
  而且，她耳边一直萦绕着季子妤跟她说的那句话：“我回来季家就是来取你的命的。”
  这句话，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
  季子妤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两日后。
  天选会拍卖行。
  季子妤拿着通行证，顺利地进入了拍卖行。
  “妈，我好像看到小妹了。”
  季书妍看向入口的方向。
  云静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错了吧？这死丫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没特质的通行证也进不去，天选会拍卖行的通行证也不是谁都能拿到的。”云静姝说。
  季书妍想想也是，季子妤不可能拿到通行证。
  她刚刚应该是眼花了，最近两天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母女俩携手一起往入口走去。
  “妍妍，今天这场拍卖会会来很多各界人士，你可以跟在之聿身边，多结交一些朋友，知道吗？”
  云静姝拍了拍她的手背，嘱咐道。
  季书妍点头，“妈妈，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云静姝欣慰一笑。
  …
  拍卖会场二楼。
  “九哥，我看到季子妤那丫头了。”
  季子妤昨天消失了一天。
  楼弃看着一楼那抹熟悉的身影，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九哥，不会是你给她的通行卡吧？”
  裴寂倚靠在红木椅上，一副轻松悠闲的模样，手中依旧把玩着那块金色的打火机。
  男人低沉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是。”
  楼弃：“那她哪来的通行卡？”
  天选会拍卖行的通行卡有限，能拿到通行卡的人身价都很高。
  可季子妤她……
  裴寂：“不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门被推开，霍丞走了进来。
  霍丞平时不爱出门，但来了尔市后，几乎天天出门。
  “丞哥，怎么就你一个啊？凉月姐呢？”楼弃问道。
  霍丞褪去外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楼下分开了，她说她看到了季子妤，要去找她。”
  “哦。”
  霍丞看向裴寂，说道：“沈耀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你要问的到底问出来没有？”
  他尝试过，配不出解药，他也无能为力了。
  “你要是问出来了，我就不再给他用药了。”
  给沈耀吊着命的药太稀有了。
  这些宝贵的药材，用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着实有些浪费。
  沈耀前天开口了，但东西还没取回来，所以还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裴寂：“林野已经去取东西了，等他回来之后，验过真假再决定，你在帮他续多几天的时间，一旦确认了东西是真的，那就让他解脱吧。”
  霍丞用舌尖抵了下腮帮子，“行。”
  他脑海里浮现一张小脸。
  “那他女儿呢？还治吗？”
  裴寂语气淡漠地回了他三个字：“你随意。”
  霍丞：“什么叫我随意？”
  楼弃替裴寂解释道：“九哥的意思就是，沈耀一旦死了，就跟我们无关了，丞哥你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全凭丞哥你一人做主。”
  “……”
  霍丞无语……
  “不是，人是你找来的，你现在把难题抛给我，裴寂，你还是人吗？”
  裴寂冲他笑了下，“我确实不是人。”
  霍丞：“……”
  他都承认自己不是人了，那他还能说什么？
  “你确实挺不是人的，利用完就可以随时抛弃，连小孩都利用。”
  裴寂也不反驳。
  他本来就不是活菩萨。
  况且，这也不是他主动去利用的，是对方主动送上来的，与他何干？
  他也没有义务去承担这些。
  楼下。
  季子妤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出来就在走廊外遇到了顾凉月。
  “小妤宝，还真是你啊。”
  顾凉月一看到她就非常地开心，像只扑棱蛾子一样扑向她。
  明明她比季子妤大好几岁，可两人站在一起时，季子妤却显得比她还要稳重，她反倒是更像个小孩一样。
  季子妤已经渐渐喜欢她这种热情了。
  但在她扑向自己时，她还是躲开了。
  顾凉月也不生气。
  她反而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努力攻下季子妤，有一天一定让她乖乖站在那里给她抱。
  季子妤：“你怎么也在这？”
  顾凉月：“我跟着丞哥来凑热闹的，九哥和阿弃也在。”
  “嗯。”
  他们几个在，她也不意外。
  “那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凉月姐，我还要单独去见一个人，你先去找他们，我们一会见。”
  “哦，好吧，那我等你啊。”
  季子妤点了点头。
  …
  “费大管家，人来了。”
  季子妤背着一个黑色书包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看到她后，立即起身，笑脸相迎。
  “你来了。”费华看着她空手来的，微微愣了下，“东西呢？”
  季子妤走到一旁的桌子，把书包放下。
  然后便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费华看了眼她手中的袋子，又抬眸看了眼她，“什么意思？”
  季子妤：“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费华接过，打开袋子。
  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嘴角微抽。
  “你还真是够节省的。”
  季子妤也不觉得塑料袋有什么不妥的。
  她回了他三个字：“我缺钱。”
  费华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
  她缺钱？
  骗鬼呢！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有缺钱的一天，但她绝不可能有缺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