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你医术不精

  霍丞下楼时，便看到季子妤在客厅里给裴寂把脉。
  他的目光落在季子妤身上，打量了一番。
  她居然还会把脉？
  霍丞对她越发好奇了。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霍丞冲她微微一笑。
  季子妤收回目光，看向裴寂，问道：“他是谁？”
  裴寂抬眸看了眼朝他们走过来的霍丞，介绍道：“霍丞，帝都霍家的五少爷，也会医术。”
  季子妤对他说的话很敏锐。
  会医术？
  算算时间，沈耀的身体应该已经出现症状了。
  她神色微冷，“你是让他来救沈耀的？”
  裴寂有些诧异。
  她这反应能力也太快了。
  他就说一句霍丞会医术，她就猜到了霍丞来的目的。
  裴寂也没想瞒着她。
  他点了点头，并解释了一句：“沈耀留着对我还有用。”
  裴寂会救沈耀，季子妤倒也不意外。
  沈耀的寿命长，如果不是人为，他也不会死那么早。
  季子妤平淡地说道：“那是你的事，别让我见到他就行，要不然，我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命留下来。”
  裴寂薄唇微扬，无奈地笑了声，“好。”
  霍丞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他调侃了一句：“裴家九少何时这么听话了？而且还是听一个女人的话，莫不是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然而，两位当事人都没搭理他。
  霍丞：“……”
  他耸了耸肩，不理他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觉得尴尬。
  他突然笑着看着季子妤，问道：“小美人，你也学过中医？”
  裴寂剑眉微蹙。
  不等季子妤开口，他倒是先一步说道：“她有名字，季子妤。”
  霍丞听着他有些不悦的声音，无声地笑了下。
  “小美人原来是纪家的人啊，我怎么不知道纪家还有这么一个美女？”
  裴寂知道他误会了季子妤是帝都纪家的人。
  “她不是帝都人，她的季是四季的季，子是子曰的子，妤是婕妤的妤。”
  霍丞打趣道：“你这回答得倒是挺积极的。”
  裴寂：“她话少，特别是对陌生人。”
  季子妤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也不反驳。
  因为裴寂也没说错，她确实不爱回答这些无聊的话。
  霍丞的目光又落在季子妤身上，打量了几眼，她看上去确实冷冰冰的样子，看来是个典型的清冷型美人。
  “季美人，我听小弃说你和裴寂这家伙订婚了，你可知道他身患怪病，可能会命不久矣。你还年轻，不应该吊死在这棵树上的。”
  裴寂闻言，抿了下嘴，额角微抽。
  季子妤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知道。”
  随后，她又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他是身患怪病，但也不至于命不久矣，只能说是你医术不精。”
  “……”
  霍丞微眯眼眸，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医术不精的。
  裴寂则是勾唇一笑，能让霍丞吃瘪的人倒是很少见。
  而且这小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医术。
  裴寂说：“沈耀身上的毒就是她下的。”
  而霍丞还没解掉沈耀身上的毒，他只是用药一直吊着沈耀的命，确保他不会死。
  霍丞听到这句话时，微怔了下。
  他一直没找到解药，主要是沈耀身上的毒很奇怪，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目前他还在研究中。
  “你给他下的是什么毒？”霍丞看向她问道。
  季子妤：“无可奉告。”
  霍丞：“……”
  “那你这毒是从哪来的？”
  “我调制的。”
  霍丞一惊。
  他眼底浮现一抹震惊，她居然制毒？
  这……
  “所以你身上有解药是不是？”
  霍丞并不是想要跟她要解药，他只是好奇。
  季子妤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言外之意就是：她只负责调制毒，不负责调制解药。
  “……”
  霍丞静默半秒，开口问道：“季美人，你能把你调制的毒给我一点吗？”
  他想用于做研究。
  然而，季子妤却说：“仅此一份。”
  他疑惑道：“什么叫仅此一份？”
  季子妤：“就字面意思。”
  霍丞：“……”
  他看了眼裴寂，意思是让他开个口，劝一下季子妤。
  而裴寂则是笑而不语，一副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霍丞无语：“……”
  他是在帮他救人，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可霍丞是个很执着的人，他对某些事有胜负欲，越是棘手的事，他越是想要挑战。
  就好比当初他想要治好裴寂的怪病一样。
  那几年，他几乎都待在实验室里，就是为了研制出能解裴寂身上的毒的解药，可他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
  后来，他得知，就连传闻中那个神医都没办法，他的信心也逐渐下降，有种无力感。
  除了裴寂这个例外，他想要救的人，阎罗王都带不走。
  霍丞没有在季子妤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离开了。
  …
  当天下午。
  裴寂带着季子妤出了门，去见霍老爷子。
  他是提前征求了她的意思，才带她去的。
  季子妤并没有拒绝，而且很爽快就答应了。
  上车后，裴寂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在找你？”
  以她那敏锐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发现。
  季子妤的头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一排排的参天大树。
  她现在和裴寂待在一起时，越发地松弛。
  她闻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点了一下头。
  裴寂笑了笑，“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季子妤转头继续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我倒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
  裴寂：“哦？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她说：“太多了。”
  比如师父的去向，师父的秘密，她至今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过得如何了。
  为什么就不能带上她呢？
  裴寂看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有心事？”
  季子妤摇了摇头。
  裴寂眼眸含笑，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此刻看她卸下冷脸，还蛮可爱的。
  她的五官很好看，脸蛋白里透红，脖颈细长。
  他似乎每次见她都是扎着高马尾，从未放下过她那乌黑的长发。
  …
  谢立接到裴寂的电话后，早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
  “九少。”谢立恭敬地喊了一声。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季子妤身上。
  没错，就是她！
  他们之前拿到了地下城的监控视频，虽然没拍到她的正脸，只有侧脸，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谢立看到她后，便觉得这女孩不简单。
  地下城监控很多，但她却每次都没避开摄像头，只留下一个侧脸或者背影。
  这肯定不是巧合。
  而且有关于她的信息也查不到。
  “两位请随我来，老爷子在楼上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