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亲对象他爹是个老猎户

  程帆造出枪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个上午就在红星轧钢厂里飞了个遍。
  那速度，比车间里任何一道工序的流转都快。
  以前，程帆在厂里，顶多算是个技术还不错的年轻钳工，有点闷，不太合群，偶尔还因为“不务正业”被张主任点名。
  可现在，嘿，完全不一样了！
  到了中午开饭的点，程帆端着搪瓷缸子和饭盒，刚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呼啦啦就围过来好几个人。
  嘿，还不止是平时车间的工友，好几个都是其他车间的女工，平日里眼高于顶，这会儿都带着笑，挨挨挤挤地往程帆身边凑。
  “程师傅，您这饭盒里是啥好菜啊？闻着就香！”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程哥，听说你可真厉害，还会造那什么……枪？”另一个胆子大点的，直接就问了，脸颊还有点红。
  程帆扒拉着饭，嘿，这阵仗，比他刚当上正式工那会儿还夸张。他笑了笑，不咸不淡地应付着：“就瞎琢磨，瞎琢磨。”
  女工们哪肯放过，叽叽喳喳的，有的给他夹自己饭盒里的肉，有的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喝水。那热情劲儿，恨不得把程帆供起来。
  程帆哪儿见过这阵仗啊，今天这桃花运，来得也太突然了点。
  他有点不自在，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这帮女同志，眼神也太……直接了点。
  他估摸着，自己脸上怕是能被她们盯出俩窟窿来。
  好不容易吃完饭，刚想溜，就被几个人堵住了。
  正是院儿里的老熟人，贾东旭、傻柱，还有许大茂。
  “程帆，行啊你小子！”贾东旭一拍程帆肩膀，眼神里全是好奇，“真人不露相啊，啥时候学会这手艺的？连枪都能捣鼓出来，你这是要上天啊？”
  傻柱也凑过来，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就是啊，程子，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快说说，快说说，怎么琢磨出来的？”他那大嗓门，引得旁边不少人又看了过来。
  许大茂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程帆，你这可是技术活儿，一般人想学都学不来吧？”
  程帆瞥了他们一眼，这几个家伙，心思各异。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决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两辈子的经验积累吧。
  “嗨，什么高人啊，”程帆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还记得我前阵子去相亲不？”
  三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记得啊！咋了？跟你造枪有关系？”傻柱瞪大了眼睛。
  “那次相亲的对象，她爹是个老猎户，”程帆开始了他的编故事环节，“我去她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爹在摆弄一把老式的猎枪。我瞅着挺有意思，回来就自己瞎琢磨，一来二去，就这么回事儿。”
  他这话半真半假，相亲是真，但猎户的枪也就是个引子，关键还是他自己的本事。
  这么说，既能解释他技术的来源，又不至于太惊世骇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相亲？猎户？就这么简单？
  贾东旭咂咂嘴：“合着你这本事，还是相亲相出来的？”
  傻柱眼睛一亮，立马凑近了些，搓着手道：“程子，程哥！你看，咱哥们儿关系怎么样？你也帮我弄一把呗？不用太好的，能打个兔子野鸡就行！”
  程帆一听，脸顿时沉了下来：“柱子，你瞎说什么呢？那玩意儿是能随便造的？私藏枪支，被逮住了，那是要进去啃窝窝头的！”
  傻柱被程帆这话说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心里却老大不乐意，觉得程帆不够意思。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凑到程帆跟前，压低声音，带着点猥琐的笑：“程帆，那……你那枪，能不能借哥们用用？就用一下，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你借枪干嘛？”程帆斜了他一眼。
  许大茂嘿嘿一笑：“这不是……这不是显得威风嘛！我提着枪，往那些小姑娘面前一站，那多有面儿！到时候……”
  “到时候姑娘们没泡上，你先被保卫科的人当成特务给抓起来拷问？”程帆没好气地打断他。
  “你小子，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儿还能想点别的吗？那玩意儿是能随便拿出去显摆的？赶紧歇了你那心思吧。”
  许大茂被噎得直翻白眼，悻悻地嘟囔：“小气劲儿的，不说就不说……”
  程帆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三两口扒完饭，端着饭碗就溜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这仨货还能问出什么奇葩问题。
  贾东旭看着程帆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要是当初也去相个亲，说不定……说不定现在也能捣鼓出点啥名堂来。”
  傻柱还在为程帆不给他枪生气，哼了一声。
  许大茂则琢磨着，怎么才能从程帆那儿占点便宜。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张主任就乐呵呵地跑了过来：“程帆，程帆！快，杨厂长找你！”
  程帆心里有数，估计是试枪的事儿。
  他跟着张主任到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果然在，精神头十足。
  “小程来了！”杨厂长一见程帆，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走，咱们去靶场，让你亲眼看看你这宝贝的威力！”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已经等在办公楼下。
  程帆跟着杨厂长和张主任上了车，吉普车“突突突”地开出了厂区。
  车间里的工人们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骚动。
  “看见没？程帆坐着杨厂长的吉普车走了！”
  “我的乖乖，这待遇！以后谁还敢小瞧人家？”
  “那是，人家现在是厂里的宝贝疙瘩，金疙瘩！”
  众人议论纷纷。
  贾东旭在车间里，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走到易中海身边，易中海正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检查着一个零件。
  “师父，”贾东旭低声开口，“您说，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东旭啊，人这一辈子，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老跟人比。有些人，你比不了，也没必要比。”
  贾东旭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易中海这话，明着是劝他，可那潜台词不就是说他贾东旭这辈子都赶不上了程帆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叹息。
  吉普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靶场。
  门口有持枪的警卫，看到杨厂长的车，敬了个礼就放行了。
  靶场里，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正是靶场负责人沈加保，杨厂长的老战友。
  “老杨，你可算来了！”沈加保声音洪亮，上来就给了杨厂长一拳。
  “老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程帆同志，我们厂的技术骨干！”杨厂长指着程帆，满脸自豪。
  沈加保打量了程帆几眼，目光锐利：“哦？就是你小子造出了新枪？不错，看着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沈主任好。”程帆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
  “行了，别客套了。”杨厂长摆摆手，“老沈，家伙事儿呢？”
  沈加保一挥手，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军装，但更显年轻精干的军人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
  “这是陈江，我们靶场的神枪手。”沈加保介绍道，“让他来试试你那把98k狙击步枪的成色。”
  原来杨厂长他们已经把程帆之前放在仓库的枪取了出来，并且明确了型号。
  陈江打开木匣，露出了里面那把泛着金属冷光的M24狙击步枪。
  枪身线条流畅，保养得极好，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陈江拿起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枪……看着确实不一般。
  “准备好了吗？”杨厂长看向程帆，眼神里带着期待。
  程帆点点头，心里也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