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让他再给你演示演示

  张主任那洪亮的声音还在车间里回荡，工人们的议论声、羡慕声此起彼伏。
  程帆这小子，算是彻底在三号车间出了名，不，是整个红星轧钢厂怕是都要知道了。
  “小李，你跟我来一趟！”张主任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对着旁边的组长小李招了招手。
  “好嘞，主任！”小李也是一脸兴奋，刚才程帆那手绝活，他也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俩人一前一后，直奔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部队转业下来的，五十出头，腰杆笔直，说话中气十足，不怒自威。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一份生产报表，眉头微蹙。
  “报告！”张主任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杨厂长头也没抬。
  张主任推开门，带着小李走了进去，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厂长，大喜事啊！”
  杨厂长这才放下报表，抬眼瞅着他：“老张，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捡到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金贵！”张主任一拍大腿，“我们车间那个实习工，程帆，您还记得吧？就刘师傅带的那个。”
  “有点印象，怎么了？”杨厂长端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喝了口浓茶。
  “他，他今天……”张主任把刚才考核的事情添油加醋，不，是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尤其是程帆那手艺，在他嘴里，简直神乎其技。
  “厂长，我跟您说，那小子露的那几手，别说实习工了，就是厂里那些四级工，我看都未必有他利索！依我看，这小子至少是四级工，奔着五级工去的水平！”
  小李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厂长，程帆同志的技术确实太扎实了，理论知识也顶呱呱，我们问了好多刁钻问题，他都对答如流。”
  杨厂长听着，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随意变得严肃起来。
  他当过兵，打过仗，知道什么是真本事，什么是吹牛皮。老张这人虽然有时候爱激动，但技术上的事，不会瞎说。
  “哦？真有这么厉害？”杨厂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刘海中那样的六级工，易中海那样的七级工，跟这小子比怎么样？”
  张主任嘿嘿一笑：“厂长，这…这不好直接比，毕竟老师傅经验丰富。但程帆那潜力，那股子灵气，绝对是顶尖的！刘师傅也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一点就透。”
  杨厂长沉吟片刻：“走，去车间看看。”
  “哎，好！”张主任大喜，“我这就去安排一下，让程帆再……”
  “不用安排！”杨厂长摆了摆手，站起身，“就现在，我们直接过去。我倒要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他最烦的就是下面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迎接和表演。
  一行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往三号车间去了。
  到了车间，张主任一眼就看到了程帆，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程帆那小子，正趴在自己的工作台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呼大睡呢！
  旁边还放着擦干净的工具和那个刚加工完的复杂零件。
  “这…这……”张主任额头见了汗，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厂长都来了，他居然在睡觉！
  小李也是一脸尴尬，想上去把程帆叫醒。
  杨厂长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他走到程帆的工作台旁，先是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程帆，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异形连接件上。
  张主任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解释：“厂长，这小子肯定是累坏了。他今天理论考完，接着就实操，那零件复杂着呢，他提前完成了，估计是精神太紧张，一放松就……”
  杨厂长没说话，拿起那个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好赖还是能分得出来的，这零件，加工得确实漂亮！
  那些孔啊面啊，看着就规整，摸上去也光滑，尤其是那个老师傅们称赞的倒角，确实处理得不一样。
  “这就是他做的？”杨厂长问。
  “对对对，就是他独立完成的！”张主任连连点头，把那几位老师傅的评价也小声说了一遍。
  小李也小声建议：“厂长，要不我把他叫起来，让他再给您演示演示？”
  杨厂长瞪了他一眼：“演示什么？当猴耍吗？”他把零件轻轻放下，“这小子，活儿干完了，还不许人歇歇了？我看这活儿干得不错。好苗子，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干活的！别打扰他，让他睡。”
  张主任和小李都愣住了，没想到厂长是这个反应。
  杨厂长又看了一眼程帆，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转身对张主任说：“老张，你那个特别提拔的报告，尽快打上来。这样的技术骨干，我们厂需要。”
  第二天，全厂职工早会。
  杨厂长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天我要特别表扬两个人！一位是我们三号车间的老将，八级钳工刘师傅！”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刘师傅站在人群里，憨厚地笑了笑。
  “刘师傅作为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不仅自身技术过硬，更重要的是，在‘传帮带’方面，做出了表率！”杨厂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他带的徒弟，实习工程帆同志，在昨天的特别考核中，展现出了远超同侪的技术水平！一个实习工，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刘师傅的悉心指导，也离不开程帆同志自身的刻苦努力！”
  又是一阵更热烈的掌声。
  “程帆同志的表现，充分说明了我们厂‘老师傅带新徒弟’这个模式的成功！”
  “说明了只要肯学肯钻，年轻人一样能快速成长，成为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栋梁之才！”
  程帆站在人群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表扬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台下，四合院的几位邻居，心思各异。
  贾东旭站在人群后头，看着台上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程帆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自己呢？还在为转正发愁呢。
  傻柱撇了撇嘴，心里酸溜溜的。程帆这小子行啊，这就抖起来了？
  啥时候咱也能在全厂大会上被厂长这么点名表扬一回？那得多威风！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琢磨开了。程帆这小子出风头，肯定有不少女工得高看他一眼。
  他许大茂要是也能有这么个机会，那还不得把放映科的小红小翠迷得五迷三道的？。
  刘海中挺了挺他那本就不瘦的肚子，双手负在身后，一副领导派头。程帆这小子，也算给他这个院里的二大爷长脸了。
  要是自己当个小组长，手底下有这么个能干的兵，那得多有面子！
  易中海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程帆这小子，算是熬出头了。这孩子打小在院里长大，虽然爹妈不在了，但院里这些老街坊，哪个没照看过他？
  回头得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成功啊，离不开院里各位长辈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