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做出选择

  不管他如何呼喊，床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任何苏醒的前兆。
  萧无堰第一次体会到如此陌生的情绪，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好在神医得到消息后很快便赶了过来，瞧着他被染红的袍子，他微微蹙眉，“陛下还是先出去等候为妙。”
  “朕……”
  萧无堰紧攥着拳头，想到洛玉音在慎刑司的遭遇，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此事便交给神医你来处理，朕回来时希望能瞧见一个活蹦乱跳的洛玉音。”
  说罢，他也不给神医开口的机会，甩袖而去。
  神医看着眼前的血人无奈一叹，“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与此同时，萧无堰提着剑冲进了郑兰妤的寝宫，却未曾瞧见她的人影。
  “陛……陛下？”陈嫲嫲被吓得两股战战，跪在地上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萧无堰冷冷地瞧着他，手中长剑微微用力，陈嫲嫲被迫仰着脸，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郑兰妤呢？”
  “娘娘说今日要去与太后一起礼佛，如今正在佛堂……”
  她还还未曾说完，萧无堰便将她随意丢下一旁，风也似的到了太后宫中的佛堂。
  太后向来信奉神佛，很早之前就在宫中设了佛堂，萧无堰从未来过此处，如今兀的现身，惹得众人惊愕。
  “皇帝，你这是？”
  太后瞧着他手中的长剑，微微蹙眉，“佛堂乃清净之地，禁肃杀之物，快将剑丢出去。”
  萧无堰没有理会太后的唠叨，目光直勾勾地射向了郑兰妤。
  郑兰妤没想到他会找到此处，还来势汹汹，“陛下这是作甚？莫不是想要在佛堂大开杀戒？”
  话音刚落，长剑便被架在了郑兰妤的脖子上，她不由得惊呼出声，“陛下……”
  “兰嫔，你可是想死了？”
  这下不光是郑兰妤，佛堂内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你这是作甚，还不快将剑放下！”太后厉声阻止，想要他先放下手中利剑。
  奈何萧无堰此时已然起了杀心，谁也劝不住。
  “兰嫔，朕问你话，你为何不答？莫不是你们郑家想要造反？”
  他几句话便将此事牵扯到了郑家身上，郑兰妤哪里还敢轻慢，连忙道：“臣妾不敢，只是不知陛下为何如此问罢了，不如陛下当着大家的面将此事说清楚。”
  萧无堰微微眯了眯眸子，眼中寒光乍现，“你明知故问。”
  郑兰妤神色越发无辜，好似被冤枉了一般，“臣妾当真不知，陛下何不明说？”
  “你为何要动洛玉音。”
  洛玉音的名字一出，太后和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愣，随后看向郑兰妤的眼神带上了怜悯。
  “原来是洛姑娘之事，臣妾也不想如此，可她偷了臣妾宫中的珠宝，若不重罚，岂能服众？”
  萧无堰声音越发冷漠，“她不会，你诬陷她。”
  郑兰妤嘴角抽动，几次欲言又止。
  一旁的太后也是看不下去了，冷声道：“皇帝，你这是作甚？为了一个小宫女如此对待兰嫔，你让她如何在宫中立足？”
  太后上前将郑兰妤扶了起来，声音渐冷，“哀家最见不得的便是皇帝你这般是非不分之人，难道你还想要杀了兰嫔不成？”
  “有何不可？”
  自从上次两人关系闹僵，萧无堰对太后的态度便变得很是微妙，再无之前的敬重。
  洛玉音之事算是郑兰妤碰了他底线，他不会就此罢休。
  “陛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当初小音之事你都可以草草了结，为何今日换了洛姑娘，你便如此在意？”
  林依柔在一旁听了一会，也算是明白了萧无堰的来意，她想到往日种种，不由得为小音打抱不平。
  萧无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此事与你无关，若你不想被牵扯进来，就赶紧滚出宫去。”
  这是他对林依柔最后的宽容，这还是看在她是洛玉音朋友的份上。
  他提着剑，就这样冷冷地站在郑兰妤面前，随时都可能会动手。
  郑兰妤紧攥着帕子，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惧意，“陛下，臣妾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如此做……”
  “救命恩人？”萧无堰的长剑挑起她的下巴，“下药之事，朕已经将饶过你一命，如今你以为朕还会手下留情？”
  锋利的剑尖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鲜血顺着伤口滑落好不妖冶。
  “陛下，郑大人来送虎符了！”李大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萧无堰的动作。
  郑培元应声而入，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几次索取的水兵虎符。
  “陛下，臣以虎符换我郑家平安，还望陛下手下留情。”郑培元脸色不是很好，攥着虎符的指尖微微泛白，可见他是多么的不舍。
  萧无堰眉头紧蹙，纠结片刻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林依柔见状，冷笑一声，“看来陛下对谁都一样，不仅仅是小音不得你重视，就连这位洛姑娘也只是你随时可以放弃的玩物。”
  “柔儿！”太后拦住了还要继续口无遮拦的林依柔，想着尽快将此事揭过。
  皇宫里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最终萧无堰还是选择了虎符。
  他回到乾清宫时颇为心不在焉，就连袍子上的血渍都是李大福提醒他，他才瞧见的。
  “李大福。”
  “奴才在。”李大福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随时等待他的吩咐。
  萧无堰瞧见他这般，只觉得无趣极了，“罢了。”
  他大步走进殿内，却见神医脸色不是很好，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为何人还未醒？”
  “陛下，洛丫头的情况很是特殊，就算是老夫来为她处理伤势，也未必能……”
  他没有将话说完，但那明晃晃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无堰死死攥着拳头，怎么都不敢相信洛玉音会如此轻易出事，“朕不信，朕要她活！”
  “唉，人的生死各有天命，就算陛下再不舍，老夫再怎么用心，都拦不住阎王想要收她的命。”
  “住口！”萧无堰眼中满是戾气，他不认为自己对洛玉音动了情，只觉得她在身边他已然习惯了，所以她的生死也应该由他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