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看开一切

  洛玉音微微抬眸，眼底满是对他的不信任，“那陛下的考验奴婢可通过了？”
  “自然。”萧无堰对她失忆一事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如今误会解开，他心中不必再有芥蒂，心情颇为愉悦。
  闻言，洛玉音只是微微一笑，“那奴婢可否回药园了？”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朕的？”萧无堰微微蹙眉，满眼尽是不解。
  “奴婢心中有疑问的已然都有了结果，无需再问其他。”
  洛玉音只觉得身心俱疲，也让她再次意识到了，在这皇宫并无任何真心。
  见她如此，萧无堰心中似是打了个结，好心情也被尽数冲散。
  “奴婢告退。”洛玉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萧无堰磨搓着手中尚且还带着她身上温度的玉佩，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她为何会如此？”
  柳清风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说他迟钝好，还是该说他太过直接。
  “洛姑娘想必是因为陛下的试探有所隐瞒，才会心中难过。”他也就只能帮他分析到了，剩下的还要看他自己如何去想。
  萧无堰拧眉沉思，最终还是将玉佩丢到了柳清风手中，“继续去查这枚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宫中，朕要在十日内瞧见萧昊宇的尸体。”
  柳清风对此无语至极，“陛下，就算你心情不爽，也不能拿臣的脑袋来开玩笑，废太子失踪已久，想要十日内找到他，怕是有些困难。”
  闻言，萧无堰只是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办不到也要办。”
  说罢，便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走的毫不犹豫。
  与此同时，药园内。
  洛玉音窝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就连神医都被她拒之门外。
  神医自知理亏，特意送来了一份解毒丸，“洛丫头，你就莫要生气了，此次的事情是老夫不对，但……”
  “我明白。”洛玉音神色淡淡，之前她一直以为神医算是她的家人，如今看来，是她在自作多情。
  “我只有一点疑惑，能否请师傅为我解惑？”
  “你问便是了。”神医不习惯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面上却还是强撑着。
  “在为陛下做药浴时，是不是陛下就已经与柳大人呼唤了身份？”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却还是想要询问一番。
  “是。”
  神医轻叹一声，也知道洛玉音心里为何不舒服，“你能在关键时刻交出救命的解毒丸，还处处为陛下考虑，陛下心中很是满意。”
  洛玉音笑了，只是这笑不达眼底，更加像是在自嘲。
  “果然是那个时候。”
  她本来应该能察觉到不对的，奈何她的感性占了上风，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想为何神医想要解毒丸，还需要她来找。
  “那玉佩……”
  “玉佩是废太子的遗物，在陛下昏迷当日突然在宫内现世，所以陛下想要以此来试探一番你是否认得此物。”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她没有继续询问，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心中思绪万千。
  “洛丫头，老夫知道你心中难受，但你身处皇宫，早晚要经历这些，此次过后陛下必定会十分信任你，这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屋内安静了许久，就在神医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之际，突然听她说道：“多谢师傅提点。”
  神医只当她是想通了，便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你好生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很快，屋内便再次只剩下她一人，洛玉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半晌，终究是笑了。
  翌日，再到乾清宫之时，郑培元已然在殿内跪着了。
  她规矩地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好似未曾瞧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洛玉音。”
  “奴婢在。”
  她规矩得好似木头人一般，丝毫没有生气，与之前的她截然不同。
  萧无堰眉头紧蹙，俊逸的眉眼之间满是烦躁，“依你之见，朕是否要放郑培元回去？”
  他如此轻易地问出这种招仇恨的话，洛玉音却已然习惯了，“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此等大事不敢插嘴。”
  她能感受到郑培元的视线已然落在了她身上。
  “是不敢说还是有人威胁了你？”
  “奴婢只是不懂罢了。”洛玉音尽可能的撇清了与此事的关系，不想被萧无堰拉下水。
  这几日她已经在准备着尽快离开此地了。
  闻言，萧无堰眉头紧皱，大手一挥，让人将郑培元带了下去。
  “你在跟朕闹脾气？”
  “奴婢不敢。”她嘴上说着不敢，实际行动却已然说明了一切，她现在甚至不愿意正眼瞧他。
  萧无堰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修长的手指死死掐住了她的下巴，“洛玉音，朕是不是太宠着你了？”
  洛玉音下巴被掐得生疼，眼神却不带丝毫惧怕，“陛下的宠爱若是如此的话，奴婢宁愿不要。”
  “不要？呵，好一个不要，既然你不喜欢如今的生活，那便去浣衣局为太监们捣衣去吧。”
  “是。”洛玉音欣然接受，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留在萧无堰身边未必是美差，去做浣衣女反倒轻松许多。
  她正欲打开殿门，一双大手转瞬便将她死死地按在了门上。
  殿内有些昏暗，洛玉音看不清他的脸色，唯一能辨别他此时心情的便是他粗重的喘息。
  “洛玉音，朕看你是想死了。”
  “陛下想杀奴婢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奴婢做得再好，您依旧杀心不减，倒不如干脆什么都不做。”
  洛玉音如今已然是一副摆烂的状态，他若对她多少有些真心，她也不至于如此。
  萧无堰的喘息越发粗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愤怒随时都有可能会破土而出。
  “陛下如今的情况最好不要发怒，不然便是给命煞机会，奴婢不在此处，陛下最好多注意些。”
  洛玉音说的是实话，并非是在关心他，毕竟命煞一旦再次发作，他要杀的人估计就不止她一个了。
  “你在关心朕？”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