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审屠夫案

  李大福的话成功勾起了萧无堰的回忆。
  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他最后竟是也不想再下手了。
  “陛下，姑娘家总是喜欢些漂亮的物件，不如您送些东西给洛姑娘，说不定她便能高兴起来了？”
  “朕为何要让她高兴？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朕难道还要捧着她？”萧无堰冷哼一声，继续翻起了奏折，好似已经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而回到卧房的洛玉音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了，她只想要快点恢复，快点离开这京城。
  “洛姑娘可在？”
  熟悉的敲门声传来，洛玉音微微蹙眉，暗道这么晚了还来找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推开门便是上次来送礼的嫲嫲。
  “嫲嫲来找我作甚？”
  见她神色冷淡，嫲嫲连忙说道：“洛姑娘不必误会，老奴来是想要给姑娘送些东西的。”
  “嫲嫲的东西我可收不起。”洛玉音连看都没看，便直接拒绝了。
  顺便找到了之前京兆府尹送的东西，“这是冯大人之前送的物件，也请嫲嫲将这些带回去，免得到时候解释不清。”
  她对京兆府尹故意造冤案一事恶心至极，哪里会再收他的礼？
  闻言，嫲嫲的脸色变了变，“姑娘这就不对了，你就算身为宫中司侍，也该知道女官注定是比不上前朝官员的，我们冯大人只是想让姑娘通融一下，你又何必为难？”
  “嫲嫲替我回去转告冯大人，有些事情可并非偶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此简单的道理，想必大人还是明白的。”
  说罢，洛玉音果断关门，没有给嫲嫲再说话的机会。
  嫲嫲在门口徘徊半晌，见她没有开门的意思，这才将东西放在地上离开了。
  洛玉音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东西被偷了也是他们的东西，与她无关。
  自打这日后，京兆府尹便没有再派人来找过她，案子也送来了几件。
  “洛玉音，你觉得这案件是冤案还是实情？”
  萧无堰有意想与她聊天，自然而然地找了话题。
  “奴婢愚钝，只知道七十岁的老太没有力气，若想要杀人可能不切实际。”
  好巧不巧，萧无堰手中的正是洛玉音在狱中所结识的老妇。
  她的案子看似没有纰漏，实则漏洞百出，就连她如何伤害王屠夫年轻力壮的儿子这一点都解释不通。
  “朕瞧着也像冤案，你可有兴趣去听听他是如何审案的？”
  “陛下若要奴婢前去，奴婢自然会去。”洛玉音主打一个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灵动。
  萧无堰突然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
  “罢了，去瞧瞧吧。”
  “出去转转说不定心情能好些，省的朕在这里心烦。” 他心中盘算着。
  洛玉音知道他为何不开心，但就是不改，她在牢里受的屈辱怎么都应该讨回来。
  京兆府尹也没想到不过就是送了几个案子进宫，萧无堰便亲自来了。
  “陛下，你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便交给微臣吧。”
  “你审你的，朕只是瞧瞧而已。”萧无堰说得简单，但他往那一坐，谁敢随意？
  洛玉音率先找了个座位坐下，免得一会要站着旁观，她现在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京兆府尹看着面前的两人，瞬间觉得头大。
  “宣罪妇小李氏，王屠夫升堂。”
  老妇很快便被从牢里带了过来，瞧着比洛玉音之前见到她的时候要憔悴了许多。
  “你……”她有些惊讶地瞧着洛玉音，随后又很快将手指缩了回去。
  洛玉音笑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将自己的苦楚说清楚再说。
  京兆府尹看着眼前的妇人，在看看手中的案宗，恨不得给陈有才一巴掌。
  这么个老妇人能杀了一个刚过二十的年轻小伙？这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啊！
  “大人，草民冤啊！”
  老妇哭得肝肠寸断，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是讨论起了案情，纷纷觉得老妇人没有杀人的能力。
  而王屠夫则是认为当初人证物证都在，老妇杀人是板上钉钉。
  “人证何在？物证又何在？”
  “人证便是小民。”王屠夫抹了抹眼角，倒挺像是那么一回事。
  陈有才小声地接口，“物证之前属下已经给大人看过了，正是这老妇家中切菜的刀，此物便是凶器。”
  京兆府尹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是稳了。
  “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洛玉音就坐在萧无堰身边，她一开口，身边的人自然也看了过来。
  他敢说个不字，怕是今日就要横尸当场。
  “洛姑娘问便是。”
  “既然当时王屠夫就在现场，为何他没有制止小李氏，而是任由她杀害了自己的儿子？”
  洛玉音看着眼前的王屠夫，越看越觉得他的表情很是不对劲，而且现场也有很大的问题。
  老妇也是开口说道：“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惨叫，前去查看时院子里便只剩下一把染血的菜刀，还有王屠夫的儿子躺在血泊里！”
  “也就是说，案发现场没有王屠夫了。”洛玉音瞧着王屠夫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她在说谎！”
  王屠夫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是她以雇佣我儿杀年猪为由，将我儿骗了过去，又因往日的口角，与他发生了冲突，这才失手杀了人。”
  京兆府尹也是急忙说道：“王屠夫所说之言与之前的供词一致。”
  “哦？一致是一字不差，还是稍有出入？”
  “这……好像是一字不差。”京兆府尹不解洛玉音为何会如此问，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五年前的案子，王屠夫还能一字不差地说出当时发生的事情，看来是真的对此记忆犹新。”
  “我……我死了儿子，哪里能不上心？此事就算是再过个十年八年，我也能想起来。”
  王屠夫额头上满是虚汗，怎么看都不可信。
  洛玉音瞧着他身上的穿着，对他的怀疑愈甚。
  见她不再提问，京兆府尹松了口气，“洛姑娘若是没有疑问，此案便还是依照原判，判处小李氏……”
  “她问完了，朕可还没问，冯大人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