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能依靠之人

  洛玉音自知在宫中生存艰难，她就算在萧无堰身边有一席之地，也依旧无法杜绝有心之人的窥视。
  更何况，她还知道了曹怀恩密室中的秘密，谁知道那人为何会放过她，又何时会来找她？
  她噗通一声便跪在了李大福面前，希望他能帮忙指条明路。
  “唉，姑娘这可使不得。”李大福连忙将她扶起，脸上带着无奈，“咱家当姑娘是个聪明人，却没想过你连这点都想不通。”
  “公公的意思是？”洛玉音苍白的小脸衬得她更为柔弱，就像易碎的花蕊，随时会被揉碎。
  “咱家只是一介阉人，哪里能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姑娘你如今身在何处罢了。”
  洛玉音一怔，随后便明白了他所言之意，“公公的意思是陛下……”
  “咱家可什么都没说，这是姑娘自己做的选择。”李大福见她如此上道，也是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姑娘如此聪明，哪里还需要咱家来点拨？”
  李大福没有继续深说下去，他能留在萧无堰身边如此之久，可不只是靠着年少时的情分，更是有他的处世之道。
  洛玉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神医再回来时，便瞧见她比方才精神了不少，“哟，陛下这是给你送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才这么一会你就瞧着精神了？”
  “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知道陛下心中惦记着我，我心里难免高兴。”
  洛玉音不再避讳与萧无堰扯上关系，与神医说起绑架之事时也只是一笔带过。
  神医瞧着她突然变了这么多，不由得有些奇怪，“你这丫头还真是奇怪。”
  洛玉音笑笑，没说话，既然这几日要养伤，那就当做是假期躺尸就好了。
  她果断化身咸鱼，除了偶尔帮薛神医晒晒草药外，谁也别想见到她。
  她在药园倒是逍遥自在，李大福这边就惨了。
  他瞧着萧无堰紧蹙的眉头，哪里能猜不到他是在烦躁？
  “陛下，洛姑娘想必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奴才这就把她叫来为您布菜？”
  “她手伤的那么严重，那么快就能好？”他的表情嫌弃，显然是觉得李大福没有常识。
  “罢了，今日这晚膳朕瞧着没滋味，撤了吧。”
  一连几天了都是粉蒸肉，他就算再喜欢也腻了。
  李大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私底下派人去唤洛玉音前来服侍。
  洛玉音的手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念及着李大福的点拨，故而没有犹豫，便匆匆赶往。
  “姑娘，你可算是来了，陛下今日晚膳动都没动几口，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吃腻了呗。
  洛玉音就算不进门都知道原因。
  “陛下的口味不算清淡，公公不如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些肉菜，也省得陛下每次就只有那么一两道舒心的菜式。”
  “这……”李大福有些为难，宫中向来提倡节俭，太后等人也是如此，突然给萧无堰加餐，难免会惹来非议。
  “公公也不必准备太多，每日一样不重复的便可，天底下这么多美食，总有陛下喜欢吃的。”
  “姑娘说得极是。 ”
  李大福尚未走远，洛玉音就听见屋内传来萧无堰的腹议声。
  “天天吃一样的东西，朕嘴里都快要淡出个鸟来了！”
  洛玉音险些绷不住笑出声来。
  好在她还记得萧无堰的身份，恭敬地侯在门口，等着李大福上晚膳后再进门。
  奈何没等到李大福，偏偏等到了郑兰妤。
  自从曹怀恩死后，郑兰妤便记住了洛玉音，进门时状似不经意地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般。
  “参见兰嫔娘娘。”洛玉音自知躲不掉，恭敬请安。
  “本宫可当不起你的请安。”郑兰妤杏眼含怒，冷笑出声讥讽。
  在场之人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悦，没有人敢上前帮洛玉音说话。
  “娘娘说笑了，奴婢身份卑贱，向娘娘请安是应该的。”洛玉音不卑不亢，声音却不小。
  殿内，萧无堰将二人的声音听了个仔细。
  自郑兰妤下药过后，两人的关系不尴不尬，僵持了许久，她已有许久没来过他的寝宫了。
  萧无堰随意踹开房门，淡淡地瞧了二人一眼。
  “站在门口不进去，难道是想唱戏？”
  他并未张口，只有洛玉音能听到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你来作甚？”萧无堰的视线落在郑兰妤身上，冷酷的模样好似与她全然不熟悉。
  郑兰妤红唇微动，不好在他面前继续发作，“臣妾是来与陛下商讨太后娘娘生辰宴之事的，陛下……”
  她话尚未说完，就被萧无堰抬手打断了。
  “此事无需问朕。”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繁琐之事。
  “可是太后娘娘的寿宴不得马虎，陛下还是应当留心些才是。”
  郑兰妤想借着这个机会与他多接触，也想在太后面前得个好印象。
  奈何萧无堰不配合，他从未插手过宫宴之事。
  “你办不好？”萧无堰冷笑一声，眼里的烦躁更甚。
  “留在后宫那么久还是废物，真烦！”
  “倒还不如洛玉音让朕看着顺眼，若是将此事交给她，她必定能办好。”
  听到他心声的洛玉音心知不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阻止。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萧无堰冷哼道：“此事兰嫔你便不必操心了，交给她去办吧。”
  他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指向了她。
  洛玉音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不是当着兰嫔的面给她拉仇恨吗？
  “陛下，奴婢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寝宫女，太后寿宴之事事关重大，奴婢还是……”
  “你敢抗旨？”萧无堰视线微冷，显然是被此事烦得动了杀心。
  “该左手杀她还是右手杀她好呢？”
  “念在她服侍朕这么久的份上，朕就让她死得快些吧。”
  洛玉音噗通一声果断滑跪，“陛下的旨意奴婢不敢违背，只是兰嫔娘娘……”
  “本宫同意了。”
  她本是想借着郑兰妤躲一躲，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