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万个为什么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
  接引使者看了看，“按照时辰来讲是巳时，钟表上的时间是9点42分18秒、19秒、20秒...”
  “咳咳！”
  接引使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咳嗽两声，“那个最长的指针动一下就代表一秒钟，转一圈需要60秒，也就是一分钟。”
  使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确的计时工具，也从未想过时间可以被这样精确地测量。
  “首领，你看那边！”
  一名随从指着远处的一座建筑，声音里充满了惊叹。
  赫达脖子都转累了，这个让他看这面，那个让他看那面。
  今天真是够够的！
  无奈的朝着随从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座高大的建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图书馆三个大字。
  “那是什么？”乌力罕问道。
  赫达：你今天是变身十万个为什么了吗？
  接引使者赶紧回道：“那是图书馆，是存放书籍的地方。”
  “书籍？”
  “对的，书籍就是记录文字和知识的东西，可以供人们免费阅览。”
  接引使者特意加重了免费二字。
  这下就连赫达也不淡定了。
  书籍？
  书籍不是很贵的吗？
  怎么可能随便给人看！
  书籍，在西羌是贵族的代名词，平民百姓根本不配拥有书籍，甚至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皇宫里也大多是羊皮纸和竹简，还有专门的人维护存量不多的书籍。
  没想到大虞竟然有供人观看书籍的图书馆。
  使团开始在大虞的街市上采购各种物品。
  他们买了瓷器、玻璃制品，还有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
  每一样东西都让他们感到新奇和惊叹。
  一直买到所有人都累了，才去往鸿胪寺。
  赫达知道，这些新奇的东西将会给西羌带来巨大的冲击和改变。
  他也明白大虞的繁荣和强大不仅仅在于这些新奇的事物，更在于他们那种乐观和积极的态度还有...
  安宁郡主。
  “首领，我们回去后该怎么办？”乌力罕问道。
  赫达沉思了一会儿，“我们要学习大虞的优点，改进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要建造更高大的建筑，更坚固的房屋。我们要学习他们的工艺和技术，让我们的国人也能享受到这些新奇的东西。”
  正在这时，对向车道上，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而来。
  不对，没有马！
  “首领有妖术有妖术！”
  “妖怪！”
  乌力罕立刻拔刀挡在赫达身前，“没马拉车还会跑！”
  接引使者心里感觉好累，什么都要解释，嗓子都冒烟了。
  “诸位别误会，这是电动三轮车，不需要牛马就能动起来。”
  赫达两眼放光，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比那什么瓷器玻璃强多了。
  “敢问使者，这电、电动三轮车是何原理？”
  接引使者哪儿知道，只能随口说道：“这是我朝机密，恕不能相告。”
  赫达也没多想，人家说的是事实，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告知外人。
  三轮车开过使团的时候，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个戴着珍珠钗的女子对着街边百姓轻轻颔首。
  “拜见长公主！”
  人群中有人高喊。
  “长公主又去孤儿院了。”
  “是啊，自从有了孤儿院，少了好多小乞丐。”
  “听说孤儿院的孩子隔几天就能吃一次肉。”
  人群不断的议论着。
  “孤儿院是什么？”乌力罕扯住一个商贩。
  商贩被人抓住还有点不爽，结果一看是个外邦人，手里还拿着刀，有点怂了，“就是收留没爹没娘孩子的地方！”
  商贩擦着汗说，“长公主隔几天就要去一次，听说还要办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呢！”
  赫达的心跳得厉害。
  在西羌，贵族视平民如草芥，连奴隶的孩子病死了都没人管。
  可大虞的公主，居然会去照顾孤儿？
  还要教他们读书写字？
  鸿胪寺已经搬到了朱雀大街上，这当然还是康成帝的手笔，美其名曰要让使臣感受到大虞的热情。
  一行人被安排到了六楼。
  这次他们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这些高大建筑了。
  果然十分坚固，房间内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设施，就连上厕所，都设在房间内。
  那个被叫做马桶的东西，一拉拉杆就能自动出水，把污秽之物冲走。
  旁边还有洗手池，轻轻拨动按钮，就有清水缓缓流出。
  还可以从玻璃窗户中看到外面的风景。
  他们当中，只有首领赫达曾经来过大虞，还是十几年前。
  他们以为大虞和他们西羌差不多，一路上也见识了不少新奇玩意，却远没今天震撼。
  各种各样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
  尤其是最后的那个电动三轮车，所有人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它是如何自己动。
  这次一定要拿下和大虞的通商协议。
  晚上，休息过来的众人再次被吵闹声吸引，西羌这个点早就没人了，家家户户都回了家。
  楼前广场上，百姓们围着一个穿红袍，艺人正在表演喷火。
  “快看！有人在变戏法！”
  艺人口里含着油，对着火把轻轻一喷，顿时烈焰冲天。
  围观百姓齐声惊呼，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随后又是几次连续的喷火，看的使团一行人啧啧称奇。
  艺人谢幕时，几个孩童跑上去塞给他铜钱，他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首领，我们能下去玩一会儿吗？”
  乌力罕终究还是个孩子，抵抗不住楼下的诱惑。
  赫达同意了几人的请求，告知几人不可鲁莽，半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几人兴高采烈地下了楼，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还有百姓的谈笑声，一切就像仙境一样。
  就如同大虞官员第一次见到华夏一样。
  旁边两个大虞孩童蹲在路边，用树枝在地上写汉字。
  其中一个孩子指着虞字说：“这个字念‘yú’，是咱们国家的名字，意思是安乐。”
  另一个孩子歪着头问：“那西羌呢？西羌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孩子挠挠头：“不知道。不过老师说，只要大家都好好的，不管是大虞还是西羌，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