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无匈奴之祸?
作者:老太太骑蜗牛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康成帝反复翻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折,不费一兵一卒瓦解匈奴?
你确定安宁郡主原话如此?
康成帝的声音还带着些许迟疑,直到跪在地上的暗卫以项上人头担保。
薄薄的几页,康成帝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颖儿呀,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朕?德福!”
老太监应声而入。
“宣丞相、崔珏、顾行、魏征即刻觐见。”
“让御膳房备些杏仁酪,崔爱卿近日咳疾又犯了。”
“喏。”
陛下此刻召见的,正是撑起大虞江山的四文四武中的几人。
四文四武也是康成帝的绝对心腹。
文有老丞相运筹帷幄,崔珏执掌官员。
武有顾行镇守京畿,魏征威慑边关。
还有鸣山书院院长和东宫太傅,
另外还有现任镇北军统帅金振奎和红袍军统帅苏乞威。
无聊的时间,康成帝再次拿起密奏看了起来。
“臣等...”
“行了行了,不讲究这些虚礼。”
康成帝摆手打断众人的跪拜,示意德福搬来绣墩。
众人落座。
康成帝将暗卫的折子递给几人。
“陛下,小女尚且年幼...”
“国公爷,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装什么谦虚?”
魏征嗤笑着打断。
魏征不愧是沙场老将,经历了早朝的惊喜,现在整个人完全镇静了下来。
十几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老丞相捋着雪白的胡须轻笑:“老臣以为,郡主此计犹如医家'治未病',虽不知如何实行,但必定有所收获。”
然后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顾行,“某些人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了。”
被点名的国公爷只能仰天长叹:你们就是嫉妒!分明是嫉妒顾家出了个女诸葛!
最终康成帝拍板:“举全国之力配合郡主行事。”
众人告退时,德福悄悄往魏征袖中塞了道密旨。
盖着玉玺的调兵文书,落款时间竟是在一个半时辰之前。
内容很简单:即刻出发,轻装简行!
魏征的亲兵已在府门前列队,即将出发。
“报大将军!”
亲兵统领突然来报,“郡主差人送来件礼物。”
打开锦盒,是一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角落工工整整地绣着'杭州魏记绣庄'。
此时国公府内,顾颖正对着一屋子图纸发狠。
玻璃配方、羊毛收购计划、高炉草图...
一张张纸杂乱的堆满了整个书房。
嘴里还念叨着要让草原人自愿给我们养羊。
“了不得...”
闻讯而来的长公主站在门外,望着满地狼藉直摇头。
瞧见女儿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
轻轻招手唤来嬷嬷:“去小厨房端碗血燕来,记得多放些冰糖。”
...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
转眼已是五月初。
朱雀大街上艾草飘香,而此刻城外十里亭却是旌旗蔽日。
康成帝负手站在龙辇前,望着官道尽头扬起的烟尘。
老二从小顽劣,
文化水平差的令人发指。
除了打仗,没有别的爱好。
老大现在在金陵出差。
老三...
这个逆子!
半年前留下书信离家出走,只有偶尔的书信证明他还活着。
“儿臣参见父皇!”
二皇子翻身下马,来到康成帝面前。
康成帝一把扶住要行礼的儿子,变黑了,也变壮了。
“回来就好...”
百官们偷眼打量着这位皇子。
当年那个把太傅胡子系在椅背上的混世魔王,如今已是能率轻骑千里奔袭的悍将。
只是当二皇子目光扫过人群时。
“父皇,颖儿表妹呢?这么热闹的场面她居然不来?”
康成帝笑着摇头,和儿子解释了一番。
二皇子听得两眼放光,“我就说表妹不是寻常闺秀!”
而康成帝目光已经飘向了后方垂头丧气的匈奴俘虏。
两万余人被麻绳串成长龙,其中几个贵族打扮的正在偷偷打量他。
这些都是顾颖点名要的苦力。
永元县现在缺人,这些俘虏过几日就送去永安县挖煤。
...
翌日寅时,二皇子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朝房。
把守的羽林卫面面相觑,这位祖宗从前最厌早朝。
甚至宁愿躲到御马监去喂马。
可今日他不仅来得比御史还早,还一个劲儿地往门外张望。
结果直到早朝,二皇子才看到龙椅边上昏昏欲睡的顾颖。
“陛下,二皇子请功奏折已核验完毕。”
兵部尚书范泽忠难掩心中激动,
“此役共斩首三万七千,俘获匈奴王子五人、王妃十八人...请陛下过目。”
虽然早已知晓战报内容,此刻满朝文武仍然齐刷刷抽了口凉气。
这可是连太祖皇帝都没能做到的壮举!
六十年了,历经四位帝王!
匈奴终于在他这一代被打趴下了。
干成这事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骄傲。
说定不不久的将来,还能彻底解决匈奴之祸。
这个从小被太傅们称为榆木脑袋的混小子,
如今竟成了大虞开国以来第一个攻破匈奴王庭的将军。
“本次封赏,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两成,由朕内帑出。”
昨日御书房小会拟定的封赏本就丰厚。
赐爵加禄不说,光是赏赐的田庄就抵得上一个中等郡县的岁入。
如今陛下竟还要追加?
新任户部尚书于达刚要起身劝阻,却被老丞相一个眼神按回了座位。
内帑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颖正低头沉思。
【要实行民族融合计划,得让草原上的牧民觉得,跟我们做生意比打仗更划算】
【那就必须建立稳定的双边贸易关系】
“启禀陛下,臣女有策,可使北方再无匈奴之祸。”
不少大臣闻言皱起眉头。
再无匈奴之祸?
几个老学究甚至倒吸一口凉气,莫非安宁郡主要建议坑杀俘虏?
康成帝没有在意群臣的反应,却露出早有所料的笑意:“颖儿说来听听。”
“众位大人以为,匈奴为何不停断地袭扰我边境?”
顾颖不慌不忙地抛出了问题。
老丞相对匈奴了解透彻。
这位三朝元老缓缓起身:“游牧经济天然脆弱,草原载畜量受气候制约。”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白灾导致牲畜大批死亡时,
掠夺农耕区粮仓成为生存必需。
史载匈奴'宽则随畜田猎,急则人习攻战',
正是这种经济形态的写照。”
顾颖眼睛一亮,没想到老丞相竟有这般见识。
只听老人继续道,
“此外,匈奴社会将掠夺视为男子成年礼,
《史记》载其'士力能弯弓,尽为甲骑',
而我朝修筑长城隔绝南北的行为,
在游牧文化视角中被解读为对传统牧场的侵占,加剧了报复性侵扰。”
“丞相高见!”
顾颖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但她知道,这些分析虽然精辟,却还停留在表象。
在这个没有经济学概念的时代,即便是老丞相这样的智者,也难窥见更深层的因果。
“我再补充两点,第一是军事红利诱惑,
中原城墙后的定居文明积累了大量可移动财富,
边境郡县粮仓存粟常达数百万石,丝绸瓷器更易携带,
一次成功劫掠所得,往往超过部落在苦寒之地放牧数年的产出。”
“第二是政治结构催化,
匈奴单于需通过战争分配战利品维持部落联盟,
冒顿单于时期形成的'战利品再分配'制度,
使军事掠夺成为巩固权力的必要手段,
未能持续获取战利品的首领,往往会遭遇部众叛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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