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五十二
作者:桔桔橘橘橘
是夜。
承萱站在赵府院墙的阴影里,精神力铺散开来。
因为赵秉文塑造的朴素形象,赵府的下人并不多,暗处的两个高手也对承萱造不成什么威胁。
这也是当初她取铜鱼最轻松的一家。
赵府不多的下人已经睡下大半,唯二的两个主子还都醒着。
八公子赵桐儿在编写话本子,赵秉文在处理公务。
精神力一扫而过,便往赵秉文卧室的暗格探去。
赵秉文似有所感,抬头一扫,烛光下的书房除了显得有些昏暗外,并无任何异常。
暗格里的铜鱼还在,只是位置和当初有些差别。
也是,这么些年,赵秉文不可能不拿出来看看的。
确定没什么能威胁到自己后,承萱脚尖一点,身姿翩然的进了赵府。
不多久,承萱回到原地,回头看了赵府一眼,手指搓动,细如尘烟的铜粉便飘进了夜色里。
看来就算赵秉文怀疑铜鱼为假,也只是怀疑,应该并不能完全确定。
以她有精神力辅助的造假技术,除了材质内一些元素她无法造价外,外形她虽不敢说做的一模一样,但肉眼凡胎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有时候一个人的直觉也是很可怕的,特别是赵秉文身为剧中大反派,承萱从未小瞧过他。
可惜,藏海已经是她预定的人了,要不然赵秉文还真是个能力不错的手下。
两日后,工头安排好修缮屋顶的工匠,就跟着赵府管家去检查主院有哪里需要修缮。
赵秉文下值回家听过管家的汇报后,就从暗格里拿了武铜鱼去了书房。
夕阳的余晖中,赵秉文神色沉静的观察着手上的铜鱼。
突然,他眼神一凝,将铜鱼凑到眼前,仔细的观察起来。
还是那样冰冷的触感,还是同样的纹路,似乎和他印在脑子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但……
赵秉文神色阴沉得可怕,明明是同样的东西,为何感觉有什么不同了。
上次他在火光下看着铜鱼反射着火红的光,不知为何突就有些心慌,感觉它很假。
现在怎么感觉又不同了?难道真是他疑神疑鬼?
将铜鱼放进书房暗格,赵秉文想了想,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将信装好,他走到窗户边轻轻在窗沿上敲了两下,暗处的一名护卫顿时现身。
“送过去。”
护卫看了眼信封上的印记,点点头,转身离开。
督卫司。
曹静贤今日的心情很是不错,他双眼微眯的躺在躺椅上,哼着小曲,一手轻轻晃着,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腰带上坚硬的地方。
突然,一督卫司千户进屋,走到曹静贤身边低声轻唤,“义父,有您的信。”
小曲戛然而止,曹静贤睁眼看了陆烬一眼,声音略带两分阴柔,“谁的信啊?”说着他已经坐了起来。
陆烬没有说话,只将信封上的印记放到显眼的地方。
曹静贤看到后眼神一凝,再不复之前懒散模样。
他接过信直接拆开,看完信中内容后,他的手下意识就想往腰间摸去。
不过看到还站在一边的陆烬,又强制镇定下来,摆摆手道,“你先下去。”
“是。”
陆然出去后,曹静贤立刻从腰带内的暗袋里取出一物,正是铜鱼。
他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铜鱼,接着将铜鱼凑到眼前,眼睛睁得溜圆,似乎生怕看错一丝一毫。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画面来回交织,似乎…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曹静贤也不敢确定,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紧紧的撰着铜鱼,想到解决了太后下葬之事的藏海,如今已经被庄芦隐收为幕僚,神色便阴晴不定。
他迫切的想要证实信上的内容,想要证实他手里的钥匙是不是被掉了包。
但……太后下葬在即,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另一边,承萱找到机会把平津侯的那枚铜鱼也换了回去,至此她手里的真货就只剩下一枚。
而这最后一枚,她是不打算给曹静贤送回去了。
因为这次事情,承萱才想起曹静贤每日都要把铜鱼拿出来把玩一番,假铜鱼被把玩了这么久,估计都要包浆了吧。
这就是真铜鱼和假铜鱼的不同,真铜鱼材质特殊不易磨损。
等哪一日曹静贤发现手里的铜鱼是假的,他估计不会怀疑当初拿到的是假,多半会怀疑平津侯和赵秉文。
以赵秉文那个脑子,肯定会让曹静贤和平津侯先打起来,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特别是藏海这个堪舆奇才入了平津侯的麾下,以曹静贤那脑子,估计都不会怀疑赵秉文,而是直接就将嫌疑对象定为平津侯。
这一点也是承萱乐意见到的,所以曹静贤的铜鱼,就这么着吧。
曹静贤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度,他原本想等太后下葬后再去探听虚实。
可他至从看了那封信后,便整夜整夜的不得安眠,便是当值的时候也有些神思不属,差点错了差事,还被皇帝斥责了一句。
这日皇帝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想到皇陵,便问了问。
曹静贤顺势提出亲自去看一看,一副为皇帝鞠躬精粹的忠心模样,皇帝眼神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准了。
出了含章殿,曹静贤脚步匆匆,不一会儿陆烬便跟了上来。
“备车,咱家要去皇陵。”
马车一路风驰电掣,颠得曹静贤都有些犯恶心了,快要到地方的时候才慢了下来。
马车停下,曹静贤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神色如常的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他就看见了远处遮阳的棚子里那一身绯红官服的身影,现在在这里能穿绯红官服的人,除了庄芦隐没有别人。
另一边也有人看见了曹静贤,忙上前提醒,“侯爷,曹公公来了。”
平津侯一转头,正好看见往这边走的曹静贤,他顿时笑着起身迎了上去。
“公公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庄芦隐就站在眼前了,曹静贤反而冷静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庄芦隐,脸上露出笑容,“咱家受陛下之命,来看看修缮进度,太后的吉日可不能耽误了。”
“再有几日便能完工,公公放心。”平津侯笑着道。
曹静贤视线一扫,然后落在了藏海身上。
和平津侯一起走进遮阳棚,曹静贤的视线就一直盯着藏海打量,边上的平津侯笑着看着,也没开口。
如今藏海已经得到他的初步信任,他正有意给藏海铺路,现在面对曹静贤,他想看看藏海会如何应对,这也是他的对藏海的考验。
见在曹静贤如此注视下,藏海依旧身姿笔直,神色恭敬却不谦卑,自由一股风姿。
平津侯心里满意,这才道,“这是我前些日新招的幕僚,藏海,快见过曹公公。”
藏海立刻拱手低头,“小人藏海,见过曹公公。”
曹静贤眼里的探究微敛,但语气却还是有些咄咄逼人。
“你就是侯爷前些日子新招的堪舆奇才,替陛下分忧的青年才俊?”
藏海还未放下的手再次抬起,拱手谦逊道,“回公公的话,都是侯爷和大公子做主,小人可不敢居功。”
说着便不再出声,而是恭敬的保持行礼姿势。
“侯爷这是从哪找了这么一个宝贝啊,也不跟咱家说一声,是怕咱家抢了去吗?”
曹静贤和平津侯你来我往,话里有话的打了一阵机锋,曹静贤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藏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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