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这就是山神

  他看向叶痕，问道。
  “贵客手中的印记，和先祖描述的完整山神骨边缘的封镇之纹一样！老朽绝不会认错，您找到了它？”
  叶痕没回答，反问。
  “禁地在哪？”
  阿普岩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贵客果然是为禁地，禁地在村子后山最深处的落魂涧旁，那里有先祖的石窟，里面有古老壁画，还有一座残破的祭坛，壁画描绘了门的传说，以及山神骨与门的关系。”
  他压低声音，带着恐惧继续说。
  “但是，那祭坛自从山神骨遗失后，再没人能靠近它不受伤害，力量不稳定，充满排斥，最近几个月，村子附近山里，总有鬼祟的山外人转悠！穿奇怪衣服，带精密仪器，像在找东西！我们驱赶过，他们狡猾，身手不差，我担心他们也是冲禁地，冲山神骨来的，恐怕来者不善！”
  叶痕端起粗陶碗，抿了口苦涩的茶，目光望向村子后山深处。
  壁画、残破祭坛、遗失的骨牌、鬼祟的外人，还有红袖探测到的庞大能量场。
  “壁画上的‘门’，什么样的？那祭坛，是钥匙孔……还是锁芯？”
  阿普岩坎身体猛地一震，叶痕的话戳中了他血脉记忆深处的真相！
  山洞入口很窄，勉强能过两个人。
  一股苔藓、湿土和古老气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阿普岩坎村长举着松油火把走在前面，火光跳动，把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在湿漉漉的石壁上。
  叶痕、萧筱雅和藏锋跟在后面，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小心脚下，石头滑。”
  阿普岩坎声音沙哑，带着敬畏。火把照亮前方。
  “前面就是先祖留下的痕迹了。”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洞顶很高，隐没在黑暗里。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中间一块地方，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重压力。
  “看！”
  阿普岩坎把火把举高，光芒扫过石壁。
  斑驳的岩壁上画着巨大的壁画，颜料褪色剥落，但线条粗犷有力。
  画的是无数渺小的人形在跪拜一座紧闭的门户，那门透着非人间的威严和苍凉，门上刻满扭曲复杂的古老纹路。
  这门的轮廓，和叶痕在昆仑墟祭坛深处见过的，有七八分相似！
  门的下方，画着一个模糊的庞然大物。
  它像山脉一样盘踞，轮廓似人似兽，体表覆盖着巨大的嶙峋骨骼，像沉睡的巨神。
  一些线条从它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大地和跪拜的人群，像在滋养，又像在禁锢。
  这就是骨崖村世代信奉的“山神”，巨骨之灵！
  “这就是山神？”
  萧筱雅看着那模糊的巨影，火光映在她清冷的眼眸里。
  阿普岩坎声音颤抖着回答。
  “是，这就是沉睡的巨骨之灵，我们的守护者，也是囚徒，它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滋养我们，但它的苏醒，壁画也暗示会带来灾祸，所以需要守护。”
  叶痕的目光扫过壁画上的巨门，最终停在石窟正中。
  那里立着一座由整块黑石雕成的祭坛。
  祭坛是圆的，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和裂纹，显得古老残破。
  祭坛中心不是平台，而是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孔洞。
  那孔洞形状极其复杂，由无数扭曲、盘旋、交错的棱线和凹槽构成，像某种精密机械的锁芯核心。
  它的整体轮廓，竟然和昆仑墟祭坛上那些吞噬生命的祭骨之纹高度吻合！
  只是这里的纹路更大、更繁复、更原始，透出的感觉不再是毁灭的贪婪，甚至带着封锁和守护的森严感！
  叶痕几步走到祭坛前，阿普岩坎下意识想拦，被萧筱雅一个眼神制止了。
  叶痕伸出手指，抚过孔洞边缘一道带着奇异弧度的棱线。
  指尖碰到岩石的瞬间，叶痕眼底深处，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无声闪烁了一下，快得像火光错觉。
  “不是钥匙孔…”
  叶痕的声音在空旷石窟里响起，平静得像水，却在阿普岩坎耳边炸开。
  老村长手里的火把猛地一晃，差点掉地上。
  他声音都变了。
  “您说什么？”
  叶痕的手指沿着那复杂孔洞边缘滑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昆仑祭坛不同却隐隐呼应的能量韵律。
  “这是锁芯。”
  “昆仑墟祭坛上那些纹路，是强行撬动门的工具，是破坏性的钥匙孔，而这里是门本身的一部分，是让门彻底关死或者安全打开的核心枢纽，钥匙，或者说，启动它的密码，是那些骨牌上完整的纹路组合？”
  阿普如遭雷击，叶痕的话，精准戳中了他血脉记忆深处代代相传、他自己都未必全懂的真相！
  他们守护的不是钥匙，是锁！是防止门被错误开启或破坏的最后屏障！
  “您…您怎么会…”
  就在这时！
  “啊——！”
  “拦住他们！”
  “砰！砰砰！”
  洞外，凄厉的村民惨叫，声音穿透山壁，金属碰撞的锐响传进洞内！
  藏锋的右手，在声音响起时，已经按在了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上。
  惨叫声传来时，那柄长剑无声地滑出鞘外！
  剑身只露三寸，一道凝练冰冷的雪亮剑光骤然撕裂了入口处的黑暗！
  那光芒冰冷纯粹，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一线剑光，就将洞内阴冷的空气切割出细微锐鸣！
  “主母，少主，请退后。”
  藏锋声音平稳，身体却已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剑光映照下，他收敛的气息骤然变得如同出鞘利剑，凛冽逼人！
  阿普岩坎吓得脸色惨白，腿软得靠拐杖撑着，声音抖得不成样。
  “是那些山外人，他们闯进来了！”
  叶痕眉头都没动，好像洞外的厮杀只是噪音。
  他的目光还在祭坛孔洞上，指尖还在描摹纹路。
  萧筱雅迅速靠近叶痕一步，手腕通讯器蓝光微闪。
  “快！东西在里面！别管这些土包子！”
  一个带着浓重外岛口音的英语吼声响起。
  紧接着，几个穿着深灰色战术服，头戴夜视仪和强光手电的雇佣兵，撞开阻拦的村民，冲进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