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收编
作者:平安喜乐晶
类似的情景在寨子里各处上演,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赵铁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他想起母亲亡魂的训斥,想起糖包的劝诫,可眼下这局面……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再度沦为盗匪?
“赵寨主。”
清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赵铁虎猛地转身,只见糖包不知何时已站在寨门口,一袭素白道袍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国师!”赵铁虎惊喜交加,“您怎么回来了?”
糖包环视四周,将山匪们的窘境尽收眼底。
她轻叹一声:“我走到半路,忽然想到你们下山后无处可去,便折返回来。”
赵铁虎羞愧地低下头:“让国师见笑了……弟兄们确实……”
“不必多说。”
糖包抬手制止,“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们在此等候几日。
这期间切勿再生事端,能做到吗?”
赵铁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国师但有所命,赵某万死不辞!弟兄们也都听您的!”
众山匪见状,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表忠心。
糖包微微颔首:“好,那你们暂且留在山寨,等我消息。”
离开黑虎山,糖包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夕阳西下时,永安伯府已近在眼前。
“小姐回来了!”门房老张惊喜地喊道,“老爷正念叨您呢!”
糖包匆匆穿过庭院,直奔父亲书房。
推门而入,只见永安伯叶世祈正伏案批阅军报,闻声抬头,威严的面容顿时舒展。
“棠儿!”叶世祈放下毛笔,“这几日去哪了?宫里派人来问了好几次。”
糖包行了一礼,直奔主题:“父亲,女儿有事相求。”
听糖包讲完黑虎山匪之事,叶世祈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拍案而起:“胡闹!你让为父收编山匪?那些人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岂能……”
“父亲!”糖包打断他,“那些人中大半是被逼上梁山的贫苦百姓。
赵铁虎原是军中小吏,因上司克扣军饷致其母病逝无钱下葬,这才怒杀上司落草为寇。其余人等,或是田地被人强占,或是被官府冤枉……”
叶世祈冷笑:“即便如此,为匪就是为匪!”
“可他们愿意改过啊!”糖包急道,“父亲常说边关缺人,这些人大多会使刀枪,稍加训练就是好兵。与其让他们走投无路再度为匪,不如给他们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
叶世祈沉默片刻,眉头紧锁:“你如何保证他们真心悔改?”
糖包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几十张按了手印的纸:“这是山寨中每个人的自陈书,详细记录了他们上山前的经历和在山上所犯之事。
女儿已用相术查过,所言非虚。”
叶世祈接过翻看,神色渐渐缓和。
这些自陈书中,有人曾是佃户,因交不起租子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有人是老兵,因伤被弃,生计无着,甚至还有被冤枉的读书人……真正罪大恶极者,不过十之一二。
“父亲,“糖包轻声道,“您常教导女儿,为将者当知'化敌为友'的道理。
这些人若有出路,谁愿背负贼名?”
叶世祈长叹一声,将自陈书放回桌上:“罢了,为父明日进宫面圣,请旨定夺。
但有一点——手上有人命的,必须伏法!”
糖包郑重点头:“这是自然。”
次日早朝后,御书房内。
皇帝听完叶世祈的奏请,若有所思地敲着御案:“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近来北境不安,确实需要补充兵源。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糖包,“国师确定这些山匪愿意改过?”
糖包躬身道:“回陛下,臣已查明,黑虎寨八十余人中,真正背负人命需伏法者不过九人。
其余人等或为生活所迫,或遭人陷害,皆有可悯之处。
那赵铁虎原是边军出身,因军饷被扣致母亡故而反,其人身手不凡,若能为陛下所用,必是良将。”
皇帝沉吟片刻,突然问道:“听闻国师招来赵铁虎亡母之魂,才令他幡然悔悟?”
糖包心头一跳——皇帝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她谨慎答道:“臣确实施了些小术,但赵铁虎本性质朴,若非被逼无奈,断不会为匪。”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糖包一眼,终于点头:“既如此,朕准了。
着永安伯即日前往黑虎山,赦免愿从军者,但有血债者必须明正典刑!另,赵铁虎既曾是边军,就让他带人补入北境守军吧。”
“臣遵旨!”叶世祈和糖包齐声应道。
黑虎山寨。
寨门大开,赵铁虎率众山匪跪迎圣旨。
当听到“赦免从军“四字时,不少七尺汉子当场泪流满面。
“草民赵铁虎,叩谢皇恩!”赵铁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再造之恩!”
永安伯叶世祈肃然道:“赵铁虎,陛下念你曾为边军,特准你带三十人补入北境守军,即刻启程。其余人等,愿从军的编入我永安伯府亲兵,不愿的可领路费回乡。”
赵铁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叩首。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
破旧的城隍庙里,李莺莺蜷缩在供桌下,双手紧捂着隆起的腹部。
两个月了,那个负心汉周彪自从知道她怀孕后就再没露过面。
“周彪……你不得好死……”李莺莺咬着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两个月前,她被逐出黑虎山寨,在酒馆买醉时遇到了那个自称退役的武夫。
周彪身材魁梧,言谈豪迈,听说她的遭遇后义愤填膺,发誓要帮她报仇。
她信了,甚至把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钱财都给了他,说是“活动经费“。
结果呢?不过是又一个骗子!玩腻了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他那个凶神恶煞的妻子带着一群婆子打上门来,骂她是“勾引汉子的贱货“,把她打得险些流产。
李莺莺颤抖着手摸向腹部,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胎动。
她本该恨这个孩子——周彪的种。
可这竟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筹码。
“赵铁虎……”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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