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闭门羹

  “今早朝会上，董丞相亲口告诉我，陛下已经在考虑北疆少主的求亲了！”刘大人脸色铁青，“你这几日上蹿下跳，全京城都在看我们刘家笑话！”
  “不可能！”刘文瑾失声叫道，“公主昨日还派人送信给我，说……”
  话未说完，管家匆匆跑来：“少爷！公主府来人，说……说今日赏花宴取消了！”
  刘文瑾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刘大人冷笑：“现在信了？”
  “不……不会的……”刘文瑾猛地转身冲出书房，“我要亲自去问公主！”
  公主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前冷清得反常。
  刘文瑾使劲拍打门环，半晌才有个老嬷嬷从侧门探出头来。
  “刘公子请回吧，公主今日不见客。”
  刘文瑾挤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嬷嬷通融一下，公主约我赏花，怎会突然不见？”
  老嬷嬷面无表情：“公主说了，今日阳光太毒，花儿都蔫了，赏不成。”
  “那……那我改日再来？”
  “公主还说，“老嬷嬷眯起昏花的眼睛，“以后但凡刘公子来访，一律不见。”
  刘文瑾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我要见公主！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着就要往门里闯。
  “砰！”侧门重重关上，差点撞歪他的鼻子。
  紧接着，四名带刀侍卫从暗处现身，手按刀柄，冷冷地盯着他。
  刘文瑾后退几步，额头渗出冷汗。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回府路上，刘文瑾总觉得路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绸缎庄掌柜远远看见他，立刻转身进店，砰地关上门。
  几个曾经巴结他的公子哥正在街角说笑，见他走来，立刻作鸟兽散。
  但风中飘来只言片语：“真当自己能当驸马……”
  “公主玩他呢……”
  “活该！”
  刘府大门前，管家一脸为难地拦住了他：“少爷，老爷说……说您最近还是别出门了……”
  刘文瑾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君子形象，一日之间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公主府的后花园里，二公主正和糖包、三公主在凉亭里品茶。
  “二姐，你太厉害了！”三公主拍手笑道，“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刘文瑾是个笑话了！”
  二公主轻抿一口花茶，神色平静：“这才到哪儿。他不是喜欢炫耀吗？我就让他炫耀个够。”
  糖包剥着葡萄，笑而不语。
  “姐姐，接下来怎么办？”三公主好奇地问。
  二公主放下茶盏：“等。”
  “等？”
  “等他自己作死。”
  二公主看向糖包，“你说是吗，国师大人？”
  糖包点头：“刘文瑾骄纵惯了，受此大辱，必会有所行动。只要他敢对公主不利……”
  “我就有理由治他的罪。”
  二公主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三公主突然打了个寒战：“二姐，你变得……有点可怕。”
  二公主神色一柔，摸了摸妹妹的头：“傻丫头，这宫里，不是吃人就是被吃。姐姐只是学会了自保。”
  正说着，宫女匆匆来报：“公主，刘公子在府外闹起来了，说要见您，还说……还说您始乱终弃……”
  二公主不怒反笑：“哦？他怎么个闹法？”
  “他……他在府门前大声嚷嚷，说您与他有私情，现在翻脸不认人……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好得很。”
  二公主起身，“备轿，本宫要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二公主求见，立刻宣入。
  看到女儿身后的糖包和三公主，皇帝挑眉：“这是怎么了？”
  二公主跪下，泪如雨下：“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大惊，连忙扶起爱女：“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二公主抽泣着将刘文瑾如何散布谣言、污她清誉的事一一道来。
  当然，隐去了她故意引诱的部分，只说刘文瑾被拒绝后恼羞成怒。
  “……现在他就在儿臣府前闹事，口出狂言，说……说儿臣与他……”二公主羞愤难当，说不下去了。
  皇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个刘家小儿！来人！传朕口谕，刘文瑾当街诽谤皇室，品德不端，永不许科考！刘尚书教子无方，罚俸一年！”
  圣旨一出，全城震动。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有说他活该的，也有感叹公主手段高明的。
  刘府乱成一团。
  永安伯府门前，老管家搓着满是皱纹的手，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终于，糖包慢悠悠地走出府门，手里还捧着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
  “国师大人！”老管家扑通跪下，“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
  糖包漫不经心地剥着栗子：“刘公子又怎么了？”
  “少爷他……他……”老管家压低声音，“中邪了！成日里胡言乱语，非说公主要嫁给他，老爷把他锁在屋里，他就用头撞墙……您行行好，去看看吧！”
  糖包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将最后一颗栗子丢进嘴里：“带路。”
  户部尚书府一片混乱。
  丫鬟小厮们聚在院子里窃窃私语，一见糖包到来，立刻作鸟兽散。
  刘尚书亲自迎出来，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朝中重臣，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像个市井老翁。
  “国师大人！”刘尚书深深一揖，“犬子突发癔症，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请您……”
  糖包抬手打断：“先看看再说。”
  穿过三道回廊，来到府中最偏僻的一处院落。
  院门上贴满了黄符，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持棍而立。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
  “放我出去！我要见公主！我是驸马！我是驸马！”
  刘尚书老脸一红：“让国师见笑了……”
  糖包不置可否，示意护院开门。
  门一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被褥撕烂，刘文瑾披头散发地蜷缩在墙角，身上的锦袍沾满污渍，哪还有半点翩翩公子的模样？
  “文瑾！国师大人来看你了！”刘尚书强忍怒气喊道。
  刘文瑾猛地抬头，双眼赤红突然扑过来，“是你！都是你挑拨离间！公主明明爱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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