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置办年货

  宁清欢和姐姐宁清雨，一同去镇上扫货。
  至于赶马车的，自然是她的专属车夫厉寒煜。
  年关将近，镇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平日空旷的几条主街，此刻被各式各样的摊位挤满，连下脚的路都难找。
  卖春联的、卖糖人画糖画的、卖油滋滋腊肉的、还有卖各种小孩子玩意的……
  吆喝声、砍价声、笑闹声混杂在一起，织就了一派热火朝天的人间烟火气。
  这，才是过年的味道。
  宁清欢只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喜庆和香甜。
  厉寒煜跟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自然而然地，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潮。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年，百姓们过得着实不易。
  所幸，荒年总算熬了过去。
  宁清欢献上的高产种子，虽未能在全国普及，但整个杏林村，以及他麾下的军营，都已是收获良多。
  看着人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厉寒煜的目光愈发柔和。
  这一切，都有她的功劳。
  正沉思着，衣袖被轻轻一扯。
  他低下头，正对上宁清欢亮晶晶的眸子，“阿寒，你过年想吃点什么？”
  厉寒煜唇角微勾，“都可以。”
  “那可不行。”宁清欢煞有介事地摇头，“必须得有你爱吃的。”
  见他不回答，直接开启了扫货模式。
  “老板，这干果每样来五斤。”
  “那个蜜饯，对，看着就好吃，称十斤。”
  “这家的糕点不错，打包十盒。”
  “还有腊肉、腊肠、风干鸡……嗯，看着顺眼的，都给我来两份。”
  一旁的宁清雨看得目瞪口呆。
  “清欢，你这是买这么多？咱家吃得完吗？”
  “姐，吃不完就送人呗！”宁清欢笑得眉眼弯弯，“再说了，家里人多啊！今年咱们挣了钱，就得让大家吃个过瘾。可不能再跟往年似的抠抠搜搜，过个年都跟渡劫一样。”
  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宁清雨深以为然，“有道理。”
  她一咬牙，也豪气了起来，“老板，我这份也加多点，家里的两孩子，就爱吃零嘴。”
  说着，她又笑起来，“不过衣服倒是省了。你送那两件新袄子，俩孩子天天穿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睡觉都不舍得脱呢！”
  “她们喜欢就好。”宁清欢轻笑，目光一转，又开始盘算着还缺点什么。
  “对了，还得买些新袜子新帽子……”
  她眼角余光，正好瞥见街角的一个摊位。
  那摊上摆着各色孩童用的小物件，有虎头鞋、小肚兜，还有拨浪鼓。
  宁清欢一眼就相中了一顶虎头虎脑的帽子，针脚细密，做得活灵活现，可爱得紧。
  正好买回去，给小婶肚里的宝宝当见面礼。
  她笑着走上前，伸出手去，“老板，这顶虎头……”
  话未说完，一只白皙的手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把将那顶虎头帽拿在了手里。
  倨傲的女声响起，“老板，这个我要了。”
  宁清欢看清来人时，有些愣住。
  居然是宁春燕。
  她不好好在家低调养胎，居然还有胆子出来赶集？
  这心理素质，也是绝了。
  倒是宁清雨先探过头，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春燕堂妹？”
  宁春燕这才不情不愿地瞥了她们一眼，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别来沾边”。
  宁清雨是个直肠子，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你买这虎头帽做什么？我寻思着，咱们家亲戚里，也没丁点大的娃啊。”
  这虎头帽，就是给刚出生的婴儿准备的。
  宁春燕下巴抬起，“怎么，你们现在管得这么宽了？连别人买什么都要指手画脚？”
  她动作利索地掏出铜板，“啪”地一声拍在摊位上，拿了东西扭头就走。
  “你……”宁清雨气得直瞪眼，半天憋出一句，“真是莫名其妙，这还没嫁人呢，脾气倒越发大了，将来哪个婆家受得了她？”
  宁清欢拉了拉姐姐的袖子，轻咳一声。
  “姐，咱不理她，犯不着生气。”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要置办的？娘可是发话了，除夕夜，让你们一家都过来吃团圆饭。”
  宁清雨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吃团圆饭行，人多热闹些，那我再去买点面粉、红糖，还有花生瓜子多备点，孩子们也爱吃。”
  姐妹俩说笑着，又汇入了热闹的人潮中。
  另一头，宁春燕快步走到一辆崭新的马车旁，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一个中年妇人。
  “娘，置办得差不多了，外面冷死了，快回去吧。”
  柳氏接过东西，爱怜地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急什么？成，那咱们上车。”
  这辆马车，是新买的。
  为此，他们还特意雇了个短工，过年除了赶车，就负责在家里劈柴挑水。
  放眼整个杏林村，他们家也算是头一份有下人伺候的人家了。
  柳氏扶着宁春燕上了车，车厢里早已堆满了年货，穿的、用的、吃的，应有尽有，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好在就母女二人，在前面挤挤也能坐下。
  车夫恭敬地问：“两位可坐稳了？小的这就赶车了。”
  “赶车吧。”宁春燕应了声，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忽然开口：“慢点，赶那么快做什么。”
  车夫连忙放慢了速度。
  正行驶间，前方突然变得拥堵起来，不少人围在街边，伸长了脖子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议论声飘了过来。
  “啧啧，这排扬，怕不是哪家大户在办喜事吧？”
  “你不知道？这可是苏家跟王家联姻，镇上最富有的两家，强强联合啊！”
  “难怪，看这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光是嫁妆就抬了六十八抬。”
  “这下好了，苏王两家的生意，怕不是要一路做到京城去了。”
  宁春燕听着这些议论，捏着虎头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苏家？王家？联姻？
  这几个字眼，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示意车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