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一进去，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看样子都是跟她们一样，带着孩子或者自己来碰运气的。
  大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期盼，小姑娘们则大多有些紧张，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绣品。
  姐妹俩找了个角落站定，还没等喘口气。
  就看见门帘一掀，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掌柜了。
  他一出来，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掌柜，您看看我家闺女的活计。”
  “掌柜，我们可是第一个来的。”
  “掌柜，这是我闺女绣的荷包，您瞧瞧这针脚。”
  一群家长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吵得人脑瓜都疼。
  掌柜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耐烦地挥手。
  “安静，都安静。”
  他扫视着那些家长递上来的绣品，偶尔拿起一两件，看一眼就放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学徒期间包吃住，但没有工钱，每月还需缴纳二两银子的学费和材料费。”
  这话一出，有几家人的脸色就变了。
  掌柜又说：“此次招十人，要手艺好，有悟性的。”
  然后，他就指着最先围上去的那几个人，随意挑了十个，“就你了，还有你，还有你们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宁清欢和宁小柔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连准备好的绣品都没来得及递上去。
  那掌柜就已经挥挥手，示意招满了，让剩下的人都散了。
  “啊？这就完了？”宁清欢一脸懵逼。
  她们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啊！
  剩下那些没被选上的家长和姑娘们，抱怨声四起。
  “凭什么？我家闺女的绣活明明比刚才那个好。”
  “就是！这掌柜的眼睛是瞎了吗？”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铁定是收了好处费了。”
  “哪有这样选学徒的？看都不仔细看。”
  有人气愤不已：“我可听说了，以前这绣坊招学徒，那是要正经考校的，还要问些问题。现在倒好，就这么随便一看，简直是坏了规矩。”
  “唉，世道变了，连这种老字号，也开始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了。”
  掌柜听着议论，脸色黑得像锅底，“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他朝着门口嚷嚷：“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捣乱的人都给我轰出去。”
  几个身形强壮的伙计，立刻凶神恶煞地冲了出来。
  宁清欢火气也上来了，“凭什么赶人？我们是来应征学徒的，你们这样选人，连个展示的机会都不给，也太不公平了。”
  掌柜斜睨了她一眼，满脸不屑，“公平？在这绣阁，我说的就是规矩。我说招满了就招满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宁清欢气结。
  “还敢顶嘴？把她第一个扔出去。”掌柜指着宁清欢，恶狠狠说道。
  两个伙计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架起宁清欢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是店大欺客。”宁清欢挣扎着，可力气哪有这些做惯了粗活的伙计大。
  宁小柔急得直掉眼泪：“姐，姐，你们放开我姐姐。”
  她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另一个伙计给拦住了。
  “哎，你们不能这样。”
  “还有没有王法了。”
  其他没被选上的人也纷纷指责，但那几个伙计凶得很，谁敢上前就瞪谁。
  很快，宁清欢就被推搡到了绣坊门外的大街上。
  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这时，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姑娘，你没事吧？”温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宁清欢惊魂未定地站稳，抬头一看，扶着她的年轻公子，眉目俊朗，气质不凡。
  “是你？”她微微一愣。
  那公子也看清了她的脸，眼中闪过讶异：“姑娘，怎么是你？”
  这公子正是沈瑜。
  沈瑜的目光掠过她略显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依旧喧闹的绣阁，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被赶出来了？”
  宁清欢一听这话，气愤又涌了上来，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强调那掌柜如何敷衍了事，如何不公。
  沈瑜静静听着，脸色沉了下去。
  待她说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走，我给你讨公道去。”
  宁清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阁里走。
  “哎？哎！”她想说不用麻烦，可这公子的力气出奇的大，根本不容她拒绝。
  宁小柔看呆了，刚才姐姐被推出来时，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又气又急，眼泪汪汪的。
  没想到冒出这么一位俊俏的公子，出手帮了姐姐。
  现在这位公子拉着姐姐的手，气势汹汹地往绣坊里走，说要为姐姐讨公道……
  天呐！
  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英雄救美吗？
  而且这位公子和姐姐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宁小柔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在心里默默念叨，阿寒哥哥对不住了，我好像要磕这一对了。
  谁让你跟姐姐总是错过，你已经回到家了吧？
  唉，缘分呐！
  沈瑜拉着宁清欢，气场全开地踏入。
  那掌柜刚打发完一批人，正得意洋洋地喝茶。
  一见宁清欢又进来了，顿时拉下脸，“你怎么还厚着脸皮进来，不是说了……”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沈瑜。
  掌柜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结巴了，“沈……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沈瑜冷哼，“让你们东家出来。我竟不知，这绣阁什么时候轮到掌柜一手遮天了？”
  掌柜汗如雨下，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沈公子息怒，我们东家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招学徒的小事，确实是由小的全权负责的。”
  沈瑜嘴角勾起嘲讽，“全权负责？难怪你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阴奉阳违，败坏绣阁名声。”
  “小的不敢……”掌柜快哭了。
  沈瑜挑眉，“既然东家不在，那就让你们夫人出来见我。”
  掌柜身子一僵，支支吾吾不敢动弹。
  沈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他身后跟着的小厮道：“去，把林夫人请过来。就说沈家沈瑜，有要事相商。”
  小厮应了一声，拔腿就往林府跑。
  这下掌柜彻底慌了神，“沈公子息怒，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心里哀嚎不已，谁不知道这镇上的四大首富，沈家和林家素来交好。
  完了，这回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