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目睹姐姐被家暴

  她越说越来气，嗓门也拔高了几分，指着自家破落的院子。
  “你睁大眼睛瞧瞧，我们张家什么光景？你姐那是剜张家的肉，去填你们宁家的坑。”
  这话说得是相当难听了。
  宁清雨脸上青白交错，难堪地低下头。
  宁小柔哪受过这种气，但看着大姐为难的样子，也只能强忍着怒火。
  “婆婆，我们今天是特地来看望大姐的，还给她带了些东西来。”
  张婆子的目光，狐疑地落在了牛车上。
  这一看，那双三角眼瞬间就瞪圆了。
  那白花花的面粉，少说也有十斤。
  还有那袋米，颗粒饱满，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好的精米。
  旁边还放着几套崭新的成衣，更别说那两双针脚细密的新鞋了。
  这手笔可不小。
  张婆子脸上的刻薄，就像川剧变脸似的，堆起老菊花一样的褶子笑。
  “原来是小柔来看姐姐了呀！这孩子，真是懂事。快进来，外面日头晒。”
  一边热情地把宁小柔往屋里拉，一边瞥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宁清欢。
  “这位是……？”
  宁小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还是赶紧介绍。
  “婆婆，这是我二姐宁清欢。这些东西，都是我二姐特意买给大姐的。”
  张婆子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传说中，当了十几年千金小姐，前阵子才被认回来的假千金。
  这假千金离了那富贵人家，肯定是得了一大笔银钱傍身的。
  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
  “原来是二姨子啊！快请进。”
  说着扭头就冲宁清雨吆喝，“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妹妹们来了吗？还不赶紧去灶房，煮两碗红糖鸡蛋出来。”
  红糖卧鸡蛋，在这乡下地方，那可是招待客人最好的待遇了。
  看着张婆子的两副面孔，宁清欢面上依旧淡淡的。
  “不必客气，我们把东西送到，心意尽到了就成。家里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个精巧盒子，不着痕迹地塞到了宁清雨的手里，“大姐，这是给你的。”
  宁清雨眼眶发热，“二妹……你们好歹吃了鸡蛋再……”
  话还没说完，就瞥见张婆子那沉下来的脸。
  得，后面的话自动咽了回去。
  也是，以婆婆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性子，能省下两个鸡蛋，那绝对是要省下来的。
  宁清欢说，“大姐，我们刚在家吃过，这会肚子还撑着，实在吃不下了。”
  她说完，也不等宁清雨再劝，转身就轻巧地爬上了牛车，示意车夫走人。
  牛车上，宁小柔不解，“二姐，咱们这就走了啊？我还没跟大姐说几句话呢！”
  宁清欢瞥了小妹一眼，语气凉凉的。
  “你没瞅见她婆婆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咱要是真留下来吃了那碗红糖鸡蛋，指不定回头她怎么编排大姐。”
  宁小柔撅着嘴，小声嘟囔，“可我就是想大姐了嘛……”
  看着自家小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宁清欢心里也软了一下。
  “要不这样？咱们调头回去，就说娘想大姐了，让大姐回娘家住两天？”
  宁小柔满脸兴奋，“姐，这个主意好。就说娘想她了，看她婆婆还能说啥。”
  等再次回到张家院时，姐妹俩都愣住了。
  刚才还敞开着的木门，这会竟然关上了。
  大白天的，这唱的哪一出？
  宁清欢眉头微蹙，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会听见屋里传来声音，“可以啊，那假千金居然这么大方，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清雨啊，你听娘说，你找个机会，就说家里日子紧巴，手头缺钱，去跟你那二妹借点银子花花。”
  宁小柔听着这话，有些懵。
  紧接着，一个粗嘎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娘说得对，让你去借你就去，你妹妹那么有钱，借咱们点怎么了？”
  宁小柔身子一僵，这声音是姐夫张铁蛋的。
  可怎么听着这么陌生？
  印象里的姐夫，话不多看着也算老实本分，什么时候说话是这个腔调了？
  屋里，宁清雨的声音带着疲惫。
  “二妹刚送来这么多东西，已经很好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张口借钱？”
  “你个死婆娘，头发长见识短。”张铁蛋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戾气，“平日从婆家抠东西贴补娘家，你倒是利索。现在让你去借点钱，你就推三阻四，我又不是借了不还。”
  张婆子立刻帮腔，“让你去借就去借，她这出手大方，铁定是有钱的。”
  宁清雨气得不轻，“好端端的借钱做什么？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想去赌？上次输的钱还没还清。”
  “我说了多少次，我贴补娘家，也就那么零星几次，拢共也没多少东西。现在二妹和小妹送来这么多粮食和衣裳，早就抵清了，甚至还多出来了。”
  “呸。”张铁蛋啐了一口，“利息呢？你当是白拿的？咱们张家的东西就那么不值钱？少跟我算这笔糊涂账。”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你那个假千金二妹，是不是塞给你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首饰吧？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不行，那是二妹给我的。”宁清雨的声音带着惊慌。
  “少废话，拿来吧你。”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宁清雨压抑的惊呼，“你干什么，放手。”
  然后是张铁蛋得意的声音。
  “嘿，居然是金首饰，这玩意看着就精细，肯定值不少钱。”
  “这下好了，这两天手气肯定旺。”
  宁清雨又急又气，扑上去就想抢回来。
  “你还给我，那是二妹送我的，你不能拿。”
  张铁蛋哪里肯给，反手就把盒子揣得更紧，抬脚就往宁清雨肚子上踹去。
  “滚一边去，死婆娘。”
  “砰”的一声闷响。
  宁清雨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得倒退好几步，撞在后面的土墙上才停下来。
  她疼得脸都白了，双手捂住肚子。
  张婆子在旁边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是司空见惯了。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才关上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暴力踹开了。
  两道纤细却带着怒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