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谈判有技巧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福满楼要做“神秘新菜”的消息，瞬间在这条街上传开了。
  徐掌柜心里那个美，早被这香味勾得抓心挠肝了。
  但这姑娘还没开口，他就得端着。
  若现在就扑上去吃，岂不是让人笑话他没吃过好东西？
  等宁清欢将四大盘硬菜摆好，又拿起一双干净筷子，递给他时。
  “掌柜的，请品尝。”
  徐掌柜故作镇定地接过筷子，他先是夹了块爆炒肥肠，放进嘴里。
  咀嚼过后，脸上的表情从矜持，到惊讶，再到狂喜。
  肥而不腻，嚼劲十足。
  下水特有的味道，被香料完美中和，只留下醇厚的肉香。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又赶紧去夹猪肝，嫩滑入口即化。
  再来一口猪心，紧实弹牙，滋味浓郁。
  最后是猪肚，酸辣开胃，爽脆可口。
  徐掌柜把四道菜尝了个遍，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绝了，这是什么神仙美味？我徐某人自问也吃过不少好东西，可像这么惊艳的菜肴，还是头一回品尝。”
  宁清欢嘴角弯起，看来她的第一桶金，稳了。
  徐掌柜咂吧着嘴，瞥见掌勺跟那些伙计馋的不行，不由的想笑。
  “行了，都别杵着了，你们也赶紧尝尝。”
  他们就等这句话了，筷子使得比刀还快。
  “哎，这肥肠绝了。”
  “呜呜呜，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下水。”
  “这真是那臭烘烘的玩意做的？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风卷残云，不过眨眼的功夫，四大盘菜就光盘了。
  伙计们吃得满嘴流油，掌勺大厨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掌柜的，这菜今天就能上。”
  想想这猪下水才几个钱，但这味道完全可以卖的比荤菜贵。
  这不得挣大发了。
  徐掌柜点点头，这会看宁清欢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刚还端着架子，这会狗腿的不行，“哎呀，姑娘，真是失敬失敬。这后厨油烟大，不是说话的地方。”
  “快，里面请，咱们去雅间细谈。”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清欢点点头，示意小叔也跟着去。
  宁铁山也是头一回享受到了这待遇，来到雅间，屁股刚沾上椅子，立刻就有伙计端着茶水点心进来了。
  “姑娘，叔，请用茶。”
  白瓷茶杯里是刚沏好的热茶，茶香袅袅，另外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看着就甜糯。
  “姑娘忙活半天，肯定累了，吃点东西，喝口水，歇歇脚。”徐掌柜殷勤地招呼着，亲自把茶杯往宁清欢面前推了推。
  而宁铁山拘谨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宁清欢一脸客套，“徐掌柜客气了，咱们还是谈谈这配方的事吧。据我所知，福满楼在这镇上名气不够响亮。”
  这话有点扎心，但却是事实。
  徐掌柜尴尬点头，“呃，这个确实，前面还有几家老字号……”
  宁清欢嘴角勾起，“但我敢肯定，有了这几道硬菜加持，用不了多久，福满楼就能成为庆丰镇当之无愧的第一。”
  徐掌柜被这个大饼，砸的晕头转向。
  镇上第一啊！确实诱人。
  宁清欢知道火候到了，“我打算只卖你们一家，这样就独家配方。我的诚意已经摆在这了，现在该看你们的诚意了。”
  徐掌柜深吸一口气，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可真够玲珑剔透的。
  先用味道征服他的胃，再用“镇上第一”的大饼勾起他的野心，最后再抛出“独家”的诱饵，直接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姑娘快人快语，那徐某也不绕弯子了。这四道菜的配方，我们出四十两银子。”
  那可是四十两，宁铁山都震惊了。
  这相当于他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进山，跟那些獠牙利爪的畜生搏斗，打上七八头大野猪，才能换来的价钱。
  这些年，他累死累活，也就猎到过三头野猪，还不是每次都能卖上好价钱。
  他这辈子，别说见了，就是想都没敢想过能一次性挣这么多钱。
  他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想着侄女铁定会一口答应，没想到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慌不忙的说。
  “一个配方十两银子？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猪下水一斤不过三文钱，收都收不完。我这菜做出来，味道如何您也尝了，比店里那些几十文一盘的肉菜，只强不差吧？”
  “你们诚意不足，这买卖不划算，我打算自个去街边支个摊子，凭这手艺糊口饭吃，应该不难。”
  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
  这可把这掌柜给急的，这姑娘也太精明了。
  他给的价格是公道，但照她这么个说法，确实很快回本。
  “哎哎哎，姑娘先别急啊！是徐某考虑不周了。”
  “那一百两如何？”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咬咬牙，又赶紧补了一句，“要不，姑娘开个价？”
  宁清欢将他那副肉疼，又不敢放手的模样尽收眼底。
  一百两，怕是已经接近这掌柜能做主的最大额度了。
  她重新坐稳，食指敲了敲桌面，“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四个配方二百两。”
  宁铁山抽了抽嘴角，这侄女还真是敢开价。
  四十两他就觉得天价，徐掌柜加到一百两，他是想都不敢想。
  结果这丫头倒好，直接翻倍，喊了个二百两。
  徐掌柜脸都绿了，声音都带着颤，“姑娘，你这价钱也太高了。二百两都够在镇上买个小院了。”
  “这远超出我的权限了，我不好跟东家交代啊！”
  宁清欢稳如泰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徐掌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眼光要长远一些，这样你跟东家通报一下，若可以的话，你们今天就能上新菜品。”
  “若是不行，那我就自己开卖了，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两百两，而是关于你们酒楼的前程。”
  这话说的掌柜直冒冷汗，“成，那姑娘稍等，我这就去跟东家通报下。”
  等待的空档，宁清欢很是悠闲，拿起一块芸豆卷，小口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行。
  就是做得甜了点，吃多了有点腻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