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被迫练习

  “账不是都查完了？还愣着干什么，跟本公主走。”

  陈景瑞苦着脸，做最后的挣扎：“公主，我能不能不去？我这人手笨，学不会的。”

  “不行。”五公主斩钉截铁，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拉住他的袖子，往外拖。

  陈景瑞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塞进了华丽的马车里。

  马车跑了半个多时辰，最终停在了一处气派非凡的皇家园林外。

  高高的围扬将广阔的土地圈了起来，远远还能望见猎扬的轮廓。

  时值正月，天寒地冻，满园的树木都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萧瑟。

  许是天气太冷，整个园林里都静悄悄的，瞧不见几个人影，倒显得有几分寂寥。

  好在今日天气不错，暖融融的冬阳照在身上，驱散了几分寒意。

  陈景瑞还在四处打量这皇家手笔，就听五公主清脆的声音喊他：“别看了，快过来。”

  他循声望去，不远处辟出了一块专门的练习扬，正中央立着一个箭靶。

  几个宫人早已候着，见公主来了，连忙将准备好的弓箭递了上来。

  五公主挑了把精致的雕花弓，动作利落地搭箭、拉弦、瞄准，一气呵成。

  “嗖……”

  羽箭破空而去，稳稳地钉在了靶子的正中央，红心被贯穿，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有点东西啊。”

  陈景瑞这下是真的有点刮目相看了，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公主还是个神射手。”

  五公主小脸一扬，“本公主的本事，你还没见识完呢！”

  她说着，又“嗖嗖”射出几箭，箭无虚发，全都命中靶心。

  过足了瘾，她才把弓递给陈景瑞，挑眉问道：“你当真不会？”

  陈景瑞连连摆手：“真不会，公主还是找别人陪练吧，免得我扫了兴。”

  他脚底抹油，转身就想开溜。

  “不准走。”

  五公主气得双手叉腰，直接拦在他面前，“不会可以学，算你走运，能让本公主亲自教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得，这是被迫学了。

  陈景瑞被她强行按在原地，手里塞了把大弓。

  五公主绕到他身后，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他，帮他调整姿势。

  “腰挺直，手臂要稳，别抖。”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

  陈景瑞只觉得身子都僵了。

  五公主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拉开弓弦，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他还没说什么，倒是五公主自己，脸颊先染上了红晕。

  好在陈景瑞学得极快，不过几下，便掌握了要领。

  他试着射出一箭，虽没中红心，却也稳稳地上了靶。

  “公主，你看怎么样？”他回头想求个夸奖。

  却见五公主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飘忽，脸蛋红扑扑的。

  陈景瑞不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公主？公主？”

  五公主如梦初醒，目光落到靶上，立刻掩饰般地夸道：“嗯，学得挺快的，你这人真的很聪明。”

  陈景瑞点头，“小时候，大人都这么说。就是我性子野，坐不住。要说聪明，还得是我哥，他不仅聪明还用功，还继承了我爹的医术。”

  乍然听他提起家人，五公主顿时来了兴趣：“你还有个哥哥？快给我讲讲你们小时候的趣事。”

  陈景瑞一打开话匣子，就把射箭的事忘到了脑后。

  讲起了小时候怎么跟哥哥一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结果被他爹追着打的糗事。

  五公主听得直笑，连射箭都忘了。

  还是她先反应过来，杏眼一瞪：“你休想偷懒，赶紧的，必须得学会。等开了春，春猎的时候，本公主可要带你去长长脸的。”

  陈景瑞一张脸，顿时垮成了苦瓜。

  以前给宁清欢当跟班，那是他心甘情愿，还能学本事。

  现在怎么就沦落到给这位小公主当跟班了？还是强制性的。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

  五公主抱着手臂，俨然一副严师的模样，就这么盯着他练习。

  一个时辰下来，陈景瑞只觉得手臂酸痛，手指也火辣辣的。

  他摊开手心一看，果然，娇嫩的皮肤上已经磨出了水泡。

  五公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她先是打趣：“哟，你这手可真是又白又嫩的，比姑娘家还金贵，这就破皮了？”

  随即又心疼起来，“不过刚开始练，都这样。”

  她冲着旁边的宫女吩咐：“去，把本公主的药膏拿来。”

  药膏很快取来，五公主亲自打开药盒，用指尖挑了些，小心涂抹在他的手心上。

  低下头，凑近了，还对着那水泡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风拂过掌心，带着丝丝痒意。

  陈景瑞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不知怎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心吧，过几天就好了。”五公主涂好药，抬眸看他，“等以后长出茧子来，就不疼了。”

  “还要长茧子？”陈景瑞的脸更苦了。

  “那当然。”五公主理所当然地说，“磨习惯了就不疼了。”

  她说着，又捏着他的手端详起来，啧啧称奇：“你这手长得可真好看，又白又细，跟姑娘家的手似的。”

  陈景瑞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抓得更紧了。

  “别动，我给你看看手相。”

  “你还会看手相？”陈景瑞一脸惊奇。

  “那是自然。”五公主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看了起来。

  “嗯……生命线又深又长，你身体不错，能活很久。”

  “事业线也挺顺，将来必成大器。”

  “就是这感情线……”她眉头一皱，“怎么起伏不断，看着就有波折。”

  她抬头质问：“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陈景瑞一愣：“这，这也看得出来？”

  “还真有？”五公主顿时炸毛了，“快说，是谁？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这么动心？”

  陈景瑞被她问得有些窘迫，含糊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孩子心性，懂什么呀，可能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吧。”

  “哦……”五公主若有所思地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你铁定是喜欢上，年龄比你大的人了。那是依赖，是崇拜，根本不是感情。”

  陈景瑞惊讶：“公主看起来懂得挺多。”

  “我也是从话本子里看到的。”五公主小脸微红，却还是挺直了腰板，滔滔不绝。

  “真正的心动，是看到他会心跳加速，见不到他会胡思乱想，他一笑，你就觉得整个天都晴了，他一皱眉，你就跟着难受……”

  她边说，边直勾勾地看着陈景瑞。

  这么一形容，这症状……怎么好像全对上了？

  难不成，自己对这陈景瑞早就动心了？

  陈景瑞见她一个劲的看着自己，琢磨着脸上有灰吗？他不解的瞪回去。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知不觉间，彼此的脸越靠越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两人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

  “那，那个，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五公主神色极不自然地别开脸，红得快要滴血。

  “哦，哦，是该回去了。”陈景瑞也觉得脸上发烫。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回程的马车上，谁也没说话。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目光偶尔在空气中相撞，又飞快地分开。

  还是陈景瑞先开了口：“我先送你回宫。”

  “那你怎么办？”五公主脱口而出，“宫门口可没有马车，你得走好长一段路呢。”

  陈景瑞笑了笑：“无妨，你是公主，在宫外待太久，总归不安全。”

  “行吧，听你的。”五公主嘴上应着，心里却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哼，这小子，还挺会体贴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