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医者仁心
作者:凌铛
宁清欢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啊小子,有这觉悟,一看就是个疼媳妇的,未来弟媳有福了。”
陈景瑞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挠头。
“清欢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爹从小就教我,医者仁心,可惜……你也知道,我这医术学得半途而废,只会些皮毛。”
宁清欢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分工明确的科室,不由得笑了。
她认真地安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你不用强迫自己门门精通。你的手法很稳,心又细,还有一颗责任心,这已经是一个接生大夫最顶级的配置了。”
陈景瑞被她这么一鼓励,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的清欢姐,总是这么欣赏他,鼓励他。
“行,清欢姐,我听你的。”
宁清欢满意点头,搞定了太傅家,只是第一步。
信上提到的其他几个官员,手里都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把柄,随时可以拿捏。
唯独柳丞相,这只老狐狸,厉寒煜说他是墙头草,自己查到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种人,最是难搞。
说起来,那位丞相千金柳梦月,之前还闹着要嫁给厉寒煜。
厉寒煜估计也是实在演不下去,约着吃过一顿饭后,就再没了下文。
宁清欢撇撇嘴,想起自己当初还大度地说能体谅他的苦衷。
这要是厉寒煜真为了拉拢丞相娶了别人,她铁定受不了。
所以,必须想办法,将柳丞相这棵墙头草,牢牢地绑在他们的船上。
文官之首,得之,则大局可定。
她忽然想起信上最后提到的一条信息。
“柳丞相的嫡子,柳大公子,身子骨一直不好,近日病情加重,正在广招天下名医。”
宁清欢眸光一闪,机会来了。
“景瑞,别愣着了,赶紧准备药箱,跟我去丞相府走一趟。”
“啊?现在就去?”
“就现在。”
陈景瑞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他那个药箱,还是离家时他爹给塞的,里面备了些常用药材和一套银针,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宁清欢则回房换了一件宽大的衣裙,巧妙地遮住了小腹,又取了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直奔丞相府。
丞相府的下人一看来人这装扮,还提着药箱,一问之下,得知是来给大公子看病的民间大夫,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两人跟着管家穿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妙龄少女。
宁清欢见过她一面,正是那位柳梦月。
只见她双手环胸,下巴抬得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拦住管家,“李伯,这两人是谁?”
管家躬身道:“小姐,这两位是听闻府上招医,特来为大公子看诊的民间大夫。”
柳梦月那审视的目光,刀子似的在宁清欢身上刮来刮去。
“女大夫?哼,我哥的病,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宁清欢没等管家回话,清冷的声音便从面纱后传了出来。
“姑娘自己身为女子,又何必看不起女子?”
“再说了,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嘴上说得再热闹,也治不好病。”
“你。”柳梦月被她一番话噎得心头火起,“好大的口气,我告诉你,要是我哥的病被你治得更重了,我定要你的命。”
宁清欢一脸自信,“我走南闯北,疑难杂症见了不知多少。这么说吧,若是我都束手无策,那令兄这病,你们也不用再另请高明了,直接放弃治疗吧。”
“你敢诅咒我大哥。”柳梦月怒目圆睁,“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她扬起手掌,一个巴掌就要挥过来。
“住手。”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梦月,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宁清欢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暗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负手走来,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虽不魁梧,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愧是文官之首,百官之相。
宁清欢心中暗道,这要是能彻底拿下,推翻狗皇帝的胜算,至少能加三成。
柳丞相走到近前,锐利的目光落在宁清欢身上。
“听阁下的口气,似乎胸有成竹?”
他顿了顿,带着迫人的压力。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犬子被你一试,病情反倒加重了,你可知后果?”
宁清欢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意有所指地说道:“凡事皆有利弊,全看丞相大人如何取舍。”
“反正如今已是这般境地,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推翻那些陈旧无用的诊断,或许才能迎来新的转机。”
她微微一笑,声音清晰。
“我斗胆猜一下,大公子的病,是不是遍查病因无果,却每日精神萎靡,不言不语,如同被抽了魂魄,终日形同行尸走肉?”
柳丞相瞳孔骤然一缩,又冷哼一声:“巧言令色,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罢了,就让你一试。”
他侧过身,对管家道:“李伯,带他们去大公子的院子。”
说罢,他便不再言语。
宁清欢与陈景瑞跟着管家转身离去,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带着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久久没有移开。
府里的路径蜿蜒,二人随着管家穿过几道月亮门,最终停在了一处雅致非常的院落前。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一不精,无一不巧,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可宁清欢却敏锐地察觉到,这院子太静了。
静得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满园的名贵花草,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开得有气无力,整个院子都透着沉沉死气。
管家在院里转了一圈,脸上渐渐浮现出焦急之色。
“大公子?大公子您在哪儿?”
他连唤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额角都见了汗。
最后还是在书房里,找到了那位形如枯槁的柳大公子。
宁清欢随管家踏入书房,看到窗边的书案前,坐着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素白长衫,更衬得面无血色,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这哪是生病,这简直是魂都丢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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