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我的腿现在,还有救吗?

作者:洇鹤
  刘四斤本来看到沈君怡替自己出头,心里就有些别扭了。

  现在看到沈君怡还给自己请了大夫,他就更是难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大夫一进来,就被那砍柴刀的寒光闪了一下,他立刻后退两步,对刘四斤说:“年轻人,别冲动,要冷静啊!”

  刘四斤:“……”

  刘四斤看了沈君怡一眼,又看了一眼躲在沈君怡身后,从刚才起就不敢冒头的陈婉穗。

  他默默地把砍柴刀放在了床底下,然后耳根通红的憋出一句:“知道了。”

  大夫见他把刀放下后,这才提着药箱走进来。

  他道:“听说你的腿断了?我来给你看看。”

  刘四斤躺在那不动,任由那大夫给他检查腿伤。

  大夫检查过后,有些惊奇地说:“你这伤口处理得很好,是你自己处理的吗?”

  刘四斤没说话,而是抬眼看了一眼沈君怡。

  沈君怡笑着说:“大夫,这个是我处理的,我对治疗外伤有点经验,不过他的伤在骨头,麻烦你帮你看看。”

  大夫点点头,又给刘四斤检查了一下腿骨,检查完后,他重新给刘四斤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对沈君怡说道:“你处理得很好,也幸好你及时给他处理了,要不然,以后很可能会变成瘸子。”

  听到这话,刘四斤猛地抬头看过来,他眉头微皱,有些后怕地说:“真的会变成瘸子?”

  要是变成瘸子的话,那他以后还怎么打猎?

  上山岂不是更加艰难了。

  刘四斤本以为自己忍一忍,等伤口自己长好了就行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他每次不都是好好地活下来了吗?

  但是变成瘸子的话……

  刘四斤下意识看了陈婉穗一眼,就看到陈婉穗手里拎着个篮子,怂不拉几的躲在沈君怡身后,悄悄拿眼去看他的腿。

  刘四斤的眉眼垂下来,低声对大夫说;“大夫,那我的腿现在,还有救吗?”

  他不太想变成瘸子。

  大夫给他腿伤重新包扎好后,拍了拍他的腿,安慰他的说:“年轻人,你就放心吧,腿没事,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安分在床上躺着,伤口没养好的时候,别下床走动,不能干重活,更不能泡水,自己好好注意着修养,能养好的。”

  大夫这么说,刘四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夫给刘四斤开了药方,有内服的,有外敷的,然后,他就拎着药箱出门,沈君怡送着他上牛车。

  大夫上车之后,突然转头问她:“你虽是妇人,但医术不错,他的腿伤,你处理得很好。”

  这是大夫第二次夸她了。

  沈君怡笑着道了谢,送走了大夫。

  沈君怡其实并没有把大夫的夸奖放在心上,大夫之所以夸她,是因为没有女人会做这些事,女医只存在于高门大户,贫苦人家的女人,哪有什么机会学医呢?

  不过,这个大夫的话,却给她启示。

  或许,她以后去了县城,可以当个女大夫,给人治病挣钱,总好过去给人做些浆洗的活儿,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铜板。

  沈君怡这般想着,转身又回了屋里。

  屋里,陈婉穗把篮子放在床头,然后,她就紧张兮兮地站在角落里。

  刘四斤的眼神则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把陈婉穗盯得脸色发白。

  沈君怡走进来,看了看他们两个,问:“你们做什么呢?”

  刘四斤默默收回目光,拿起一个包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陈婉穗则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到沈君怡身边,问她:“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沈君怡看着刘四斤,道:“一会儿的。”

  刘四斤神色认真,对沈君怡道谢:“多谢你救了我,帮我请大夫,还帮我赶走王员外家的管家。”

  说着,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灰扑扑的钱袋,他从里面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出来,递给沈君怡,道:“我岂能让恩人替我出钱,这些银子你拿去,若是不够,我厨房里还有些野兽的皮毛,也能卖些银子……”

  这五十两银子,是刘四斤全部的积蓄。

  他以前没有攒钱的想法。

  都是做多少吃多少。

  现在倒是后悔了,早知道会有今日,他以前就该多攒些家底的。

  沈君怡看着他递过来的银子。

  她倒是没有推辞,直接把银子接过来了。

  毕竟如果她不收的话,刘四斤肯定还要再说。

  反正,她都准备给陈婉穗买房子了,不如,再给刘四斤也买一间好了。

  刘四斤现在的这个房子,是随便搭建的茅草屋,地势又低,哪天发大水的话,整个屋子都会被水冲走的。

  而刘四斤作为孤儿,没有祖宅,也没有地,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去哪儿都行。

  她对刘四斤说道:“你的腿伤还要修养,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我既拿了你的银子,就会照顾你,以后我每隔一两日,给你送一次饭,换一次药,我们若是没来,你就自己想想办法,我会给你买些干粮放着的。”

  刘四斤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就更是感激。

  他其实压根没指望沈君怡能做到这一步,但是沈君怡这么说了,他也不想拒绝。

  他沉默地点点头,又说了一句:“多谢你。”

  沈君怡见屋里没水了,于是道:“我去厨房给你煮点水。”

  说着,沈君怡就去了厨房,陈婉穗立即跟着她去了厨房。

  去了厨房后,沈君怡就叫她生活,然后问她:“你怎么那么怕他?他说你了?”

  陈婉穗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娘,他没说我。”

  沈君怡又问:“那就是他凶你了?”

  陈婉穗还是摇头。

  沈君怡看着她的表情,见陈婉穗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她蹲下来,看着她问:“我刚刚出去送大夫了,你在屋里,和他说什么了?”

  她这样一问,陈婉穗顿时就有些慌了。

  她紧张地说:“娘,我没,没跟他说话,是他跟我……跟我说话来着……”

  沈君怡更好奇了:“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陈婉穗一边生火,一边尴尬地说:“他就是问我,做什么老躲着他,他,他又不吃人。”

  沈君怡惊讶地一挑眉:“哦?他还跟你说这个?”

  陈婉穗点点头:“我,我没说话,然后你就进来了。”

  沈君怡看着她,对她说道:“你若是真怕他,以后你就别来了,我自己来就行。”

  陈婉穗一愣,她看着沈君怡,挠了挠头,神色有些迟疑的:“啊?也,也不用的很,我其实也不是怕他……”

  就是刘四斤看她的眼神有些凶,让她有些紧张,除此之外,她其实也不怕刘四斤。

  ……

  她们往白石镇往回走的时候,白文康正在镇上的酒馆里喝得醉醺醺的。他们在场的几位都是要参加乡试的。

  他们当然都想考中举人,毕竟寒窗苦读十几年,为的不就是成为人上人吗?

  对比功名,女人反而不值一提了。

  所以,他们在一开始的骂了沈君怡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把话题转到读书上,

  紧接着又说了一下考试的事,随后,有人起身,对白文康道:“多谢白兄款待,时辰不早,我就先走了。”

  白文康摆摆手,和对方告别。

  几个好友们,已经习惯了在这个酒馆里聚会,喝酒。

  每次都是白文康记账。

  因为沈君怡会酿酒送到酒馆,白文康的酒钱就从这里抵扣。

  这些年来,他们早就已经习惯来这里喝酒赏月,吟诗作对。

  然后挥挥衣袖,不留一个铜板,转身走人。

  然而这次,白文康和朋友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酒馆门口的掌柜拦住了,掌柜的笑呵呵的说:“白秀才,谢谢惠顾,一共五百壹拾伍文钱,你是老主顾,我给你算个整,就给五百文就行。”

  白秀才:“……”

  白秀才和身边的好友对视了一眼,他那几个好友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个和他同路的,两人本想一同走。

  结果现在,却被掌柜的给拦住了。

  白秀才脸色涨红,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毕竟他可从来没有被这样拦住要钱过。

  白秀才板着脸说:“掌柜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每次都是记账的,你难道不知道?”

  掌柜的笑了,十分客气的说道:“白秀才,你以前记账,我自然清楚,只是之前沈氏过来找我们结算了账单,并且她也说了,以后你再来喝酒,不能再记账在她的名下了,所以……抱歉了白秀才,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记账了。”

  他们酒馆平时很少给人赊账。

  说白了还是看人。

  以前沈君怡经常送酒过来,他们当然乐意给白文康赊账。

  但是现在……

  白文康虽然是秀才,又是私塾先生,但他每次来喝酒,就要记账,他和他的那些好友们,可没掏出来一个铜板。

  若是真给他赊账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钱结账啊?

  毕竟白文康拿钱资助他的表妹的事,其实不少人都知道。

  他表妹家里的那位,是个赌鬼,还爱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的烂货,白文康资助着这样的一家人,兜里估计没钱。

  掌柜的笑眯眯的,对他说:“白秀才,你是读书人,肯定是讲道理的,不会因为这事,就跟我们这些粗人计较吧?”

  白文康:“……”

  他倒是想讲道理。

  奈何他口袋空空,里面连个铜板都没有啊!

  白文康被酒馆掌柜地拦着,但是他的身上又没钱。

  向来最好面子的白文康,站在那顶着众人的目光,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头,问自己的好友:“王兄,你……”

  他的好友也有些尴尬。

  他若是早点想到,白文康和沈君怡闹翻之后,他们就没有免费的酒喝,他绝对要劝白文康三思的。

  “这个,我身上也不多……”

  开玩笑,酒是他们七八个人一起喝的,凭什么要让他一个帮忙出钱?

  这个姓王的人也有些不乐意。

  所以,他有些不太情愿的,从袖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钱袋。

  白文康看出了他的脸色,心里十分尴尬,他面上挂不住,于是便对好友说道:

  “王兄,你放心,今日这顿酒,定然是我请,只是以前都是记账的,我也不知道今日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放心,今日你帮我垫付这五百文,改日,我定然如数还给你。”

  白文康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躁得慌。

  他叹气,伸手捂脸,有些羞于见人了。

  那姓王的好友听他这么说,这才拿出了五百文出来,递给掌柜的,面上还客气地对白文康说道:“白兄,你这说的哪里话?咱们平时没少一起喝酒,每次都是你请,这次的酒钱我来付,也是应该的,你别往心里去。”

  白文康跟着他一道从酒馆里走出来,他摇头叹气,用衣袖遮脸,仿佛颇觉丢人。

  倒是那姓王的好友,走到路口的时候,突然对白文康说:“白兄,你和离的事,不如再斟酌斟酌?”

  他看着白文康,想到这几年跟着白文康喝的那些免费的美酒,以后估计都要花钱才能喝了,他心里就难受啊!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的道理?你们做夫妻都快二十年了,孩子都成亲了,这眼看着,你们都要当祖辈了,这和离的事啊,还是再缓缓。”

  白文康:“……”

  说着,那姓王的好友转身就走了。

  白文康站在那,瞪着好友的背影,心里气不轻!

  这些混账,之前在酒桌上骂沈君怡泼妇,让他赶紧休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白文康早早地回了家,结果,沈君怡和陈婉穗都不在。

  只有老二白景明在屋里睡觉。

  他气得踹了一脚打地铺的老二,骂道:“大好的日子,你在这儿睡大觉?赶紧起来看书!”

  就这么个糟心的货,还想走科举的路子,白文康气得脑仁疼。

  老二白景明被父亲一脚踹醒,他揉了揉眼睛,睁眼就问:“爹,娘回来了没有?我肚子好饿。”

  一说到沈君怡,白文康就气,他骂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没长眼睛,自己不会出去看看?”

  白景明:“……”

  白景明睁着迷蒙的眼睛,莫名其妙地被父亲骂出来了。

  他低声嘀咕着:“这是吃了疯狗了?怎么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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