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找弟弟借钱
作者:洇鹤
刘捕快是痛快了,把两个女人放在一个院子里,自己走了。
陈雯淑脸色阴沉地看着莲儿,似笑非笑的说;“那从今往后,可就要辛苦妹妹照顾我了。”
莲儿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说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她都要气死了。
但她现在不知道陈雯淑到底是什么来头,所以,也只能忍耐着,笑着说道:“姐姐放心好了,既然老爷吩咐了,那我定然会照顾好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陈雯淑的心里顿时就舒坦了。
虽然她在知道刘捕快有了别的女人后,心里不爽了好一会儿。
但是现在呢,这个女人是给她当丫鬟使唤的,说到底,莲儿就是和秋月一样低贱的。
地位根本没法跟她相比。
所以,陈雯淑也就高兴了。
她吩咐莲儿说:“我肚子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吧,要滋补的,我可怀着孩子呢。”
莲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好的,姐姐先回屋歇着吧,很快就能做好了。”
说着,莲儿就去了灶房。
陈雯淑就来到屋子里转悠。
这里一共两间厢房。
其中一间主卧厢房是莲儿在住,另外一间厢房呢,则堆放了一些杂物。
不过整体是干净整洁的,就是比主卧要小一些,光线也不太好。
陈雯淑于是直接来到灶房,趾高气扬地对正在正烧火做饭的莲儿说:“莲儿,待会儿你就搬到偏房去,把主卧让出来给我住,听见没有?”
莲儿:“……”
莲儿有些不高兴了,她说:“姐姐,那个屋子我已经住惯了,而且东西也不好搬,你如今怀着孕,也不方便伺候老爷,若是老爷来了,还得我伺候,我总不能让老爷跟着我睡偏房吧?”
陈雯淑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沉着脸,上前两步,对着莲儿的脸就重重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莲儿捂着脸,都被打蒙了。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陈雯淑竟然会突然动手。
这也太粗鲁了。
莲儿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她盯着陈雯淑,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能动手打我?”
陈雯淑冷哼一声,看着莲儿,居高临下地说:“我就打你了,又如何?你一个下贱的丫头,只管听我的命令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老爷来了,我自然有办法伺候他,不用你操心。”
陈雯淑这是把对秋月的怨恨,都发泄到了莲儿身上了。
也就是秋月泼辣,陈雯淑打不赢她。
现在,就连刘捕快都吩咐莲儿来伺候她了,她还不能打吗?
陈雯淑冷笑着说:“赶紧给我把东西都搬出去,别给我废话这么多,要不然,我就让刘大哥把你赶出去。”
说完,陈雯淑就转身离开了灶房。
莲儿捂着半边脸,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她咬牙站起身来,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陈雯淑就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这才对嘛,好好听话,好好做事,刘大哥也不会亏待你的。”
……
陈雯淑在这里住下了,开始安心养胎。
而白宜明呢,他在陈家没有找到陈雯淑。
于是又去陈家的几个亲戚家里问,结果都没有问道陈雯淑的下落。
毕竟陈雯淑早在父母被关到大牢里时,就和家里的这些穷亲戚们,断了来往。
如今,白宜明找不到陈雯淑,他在心里猜测,陈雯淑估计是去县城了。
但是,陈雯淑为什么要背着他离开呢?
白宜明其实,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他落榜了,没有考上举人。
别说陈雯淑了,就连他昔日的那些同窗们,都没有一个前来安慰他的。
那些人估计,全都在忙着给孙飞英送礼,恭维孙飞英呢。
孙飞英也四十好几了,一朝中榜,立马就一飞冲天了。
直接从昔日被人看不起的落魄秀才,变成了县令大人的座上宾,多少富商员外,全都在派人给孙飞英送请柬呢。
这些,曾经都是白宜明想要的。
如今,他也只能远远地站着,遥看一眼孙家门前的车水马龙了。
他甚至都不敢走进前去,生怕被人认出来。
然后被人耻笑。
白宜明趁着夜色的掩盖,站在远处,看着灯火通明,门口聚集着无数人的孙家。
过了一刻钟后,他才在黑夜中,转身慢慢地走了。
此时此刻,他甚至都把陈雯淑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有些落寞地回到了白家。
正好,这个时候白文康也醒了。
白宜明站在院子里,看着秋月搀扶着白文康,从屋子里出来。
他顿时有些心虚。
白文康看到他站在那不懂,也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因为落榜的打击,所以不愿意说话呢。
白文康咳嗽了几声,喊道:“老大,过来,跟我一起喝点酒。”
秋月听到这话,就看了白文康一眼。
白文康这样的身体,其实已经不能喝酒了。
喝酒只会让他的身体更加严重。
不过,话到嘴边,秋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搀扶着白文康来到院子里,让白文康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然后柔声说道:“老爷,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们热酒。”
秋月说着,还抬头,看了白宜明一眼。
白宜明和她四目相对,想到下午在柴房里,和秋月度过的那段时光,顿时心中一热,他看着秋月,眼里都是灼热的光。
秋月脸色一红,她说道:“大少爷,你也先坐会儿,秋月再给你们做点下酒菜。”
说着,秋月就转身往灶房的方向走去了。
白宜明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白文康觉得自己的儿子自从落榜后,就整日里呆呆的,看着都不太聪明了。
他咳嗽了一声,说:“老大,过来坐下。”
白宜明心虚地收回目光,走到白文康的对面坐下。
父子俩相对无言,两人半晌都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白文康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说道:“这次落榜,也不算什么,从古至今,多少三甲进士,都经历过好几次的落榜,按照你的天分,你迟早都是能中的,所以,你得自己振作起来,不要自暴自弃。”
白宜明沉默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父亲。”
白文康看着他,又问:“今天又去拜见你的先生吗?”
白宜明的先生在县城白鹿书院,一直都很看好白宜明,所以也颇为照顾白宜明。
白宜明想到自己的先生,顿时有些尴尬,他低声道:“还没有去,我,我没脸去见先生。”
白文康不赞同地说:“正因为你落榜了,才更要去见他,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你还需要他的指点!明日你就去,态度要放得卑微些,明白吗?”
白文康把不爱读书的老二赶跑了。
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老大白宜明的身上了。
其实在以前,他也很看重白宜明,但却鲜少会像今天这样,苦口婆心地开导白宜明。
他今日如此,完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能靠白宜明这个儿子了。
他的身体不太行了,接下来,他可能连私塾都不能去了。
没有了收入,手里又没有田产,更没有存款,他以后除了靠儿子,还能怎么办?
所以,白文康就只能苦口婆心地劝告白宜明,希望白宜明能争点气,利用这三年好好读书,等三年后一举高中了。
白宜明原本也是懒得听白文康啰嗦的。
他这个年纪,这个是最讨厌听父母唠叨的时候。
但是,他此时也心虚啊。
他想到自己和秋月的那些事,此时看着白文康,心虚中带着愧疚,所以也就耐心的听着白文康说的。
想到明天他还得去县城找找陈雯淑,干脆也去拜访一下先生好了。
白宜明就点点头,对白文康说:“好的父亲,我明日会去拜访先生的。”
白文康很欣慰,他觉得老大真是长大了,竟然变得这么谦虚了。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这时,秋月已经端着一壶温好的酒,以及两个酒杯过来了。
她把酒和酒杯放下,然后说:“老爷,酒来了,我再去把小菜端来。”
说着,秋月把酒放下后,就又回到了灶房,端来了三样小菜。
秋月把小菜放下,就给他们倒酒,俨然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白文康对她的表现是很满意的。
他握住了秋月的手,感叹地说道:“秋月,幸好我还有你,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
白宜明听着父亲这样说,就突然想到,从小到大,他母亲沈君怡做得也很多,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但是,那时候的父亲,可从来没有跟父亲说过这些话。
如今,父亲老了,身体不行了,竟然也知道要开始讨好身边的人了。
真是有些可笑。
白宜明沉默地喝了一杯酒,秋月看到他的脸色,知道他的心情或许不太好,于是,就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
白文康的身体不行,喝了两杯就醉了,秋月搀扶不动,白宜明就自己搀扶着白文康回房。
等白文康睡下后,白宜明也准备上床休息了。
不过,很快,秋月又端着一碗粥过来了。
灯光下,她的脸色红润,声音温柔:“大少爷,今晚你喝了许多酒,都没吃多少东西,睡前还是喝点粥吧,对身体好。”
白宜明一看到秋月,就猛地从床上起来了。
他有些激动地说:“秋月,你来了?”
秋月羞涩地笑了笑,低声说:“大少爷,老爷他,已经睡下了……”
两人四目相对,自然不言而喻。
秋月又在柴房里留下来了。
两人都是年轻人,一厮混就是半夜三更。
白文康已经睡了,又没有其他人,他们自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第二天早上,白文康还没醒呢,白宜明就收拾好,准备出门去县城了。
秋月给他做了早饭,又亲自送他出门,那恋恋不舍的模样,俨然是一副小妻子的模样。
白宜明看了一眼白文康的房门,低声对秋月说道:“我天黑之前就回来了,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昨夜……”
他说着,又顿了一下,声音越发低沉了:“昨夜你受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秋月红着脸,点点头:“好的,大少爷,你路上当心。”
白宜明点点头,告别了秋月,就出门去了。
他不舍得租牛车去县城,毕竟他也确实没钱了。
兜里的那几个子,可得省着点花才行。
白宜明并没有立刻去县城,而是先走路来到了镇上。
他也不急着去找陈雯淑了。
他第一个要找的人,是他的弟弟白景明。
白宜明想找弟弟借点钱。
他确实是没有钱了,本来还是有一些银子的,不过在考完试回来的路上,都被山贼们抢走了。
而酒楼那边的月银又还没有发。
他得找白景明借点钱,然后再去买些礼品,好去拜见自己的先生。
白文康说得对,接下来的三年,他还需要先生的指点和帮助,他可不能和先生生疏了。
白宜明知道老二正在武馆里当学徒。
而他们镇上的武馆,也就只有那么一家。
所以,白宜明直接来到了武馆门口。
武馆的大门敞开着,从大门里往内看,就能看到武馆的前院。
武馆的前院里热闹得很,许多穿着武馆制服的年轻人,正在里面切磋武艺,而一些需要找武馆谈事的富商们,也在院子旁边的凉亭里坐着,等着见他们武馆的馆主呢。
白宜明是个读书人,他其实也有些看不上这些一言不合就打来打去的人。
他对于白景明来当武馆学徒的态度,其实和白文康差不多。
都觉得白景明的这一辈子都完了,白景明不会再有什么出息了。
但是,他比白文康聪明一些,他不会说出来。
他站在武馆的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很快,就有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还穿着武馆的制服,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他:“你找谁?”
白宜明赶紧说道:“劳烦小哥,我想找你打听一下,你们武馆中,是不是有位叫白景明的学徒?”
白景明现在可不是学徒了。
他可是武馆馆主燕复北身边的红人,堂主卫七身边的左膀右臂了。
所以,白宜明一说出白景明的名字的时候,眼前的武馆小学徒,就立刻恭敬的说道:“哦,你找大师兄啊?你是他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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