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女巫审判》（9）

  修道院正上着课，突然有人闯入课堂，让她们都去小镇广场集合。
  燕灵等人赶到小镇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穿着十七世纪的服装，脸上的表情严肃且沉重。
  远远看去，广场中间的高台之上，有两个木质的处刑架，上面锁着一男一女两人。
  男人的全身被扒光，双手和脖子禁锢在处刑架的圆洞里，低垂着脑袋。
  旁边的女人则穿着一身薄薄的白裙，也是一样被锁在处刑架上。
  燕灵注意到那女人的肚子隆起，俨然是怀孕的状态。
  神父戴蒙还有一众教会成员站在台上，神情肃穆而冰冷。
  广场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乔紫小声问道。
  年长的修女压低声音回道：“他们触犯了教规，正在接受审判。”
  话音刚落，就见台上的戴蒙神父缓缓抬起双臂，宽大的黑色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今日——”他的声音洪亮充满威严，“我将以神圣之名，审判这对亵渎神明的罪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缚的男女，眼中毫无怜悯，只有审判者的冷酷。
  “忏悔你们的罪行，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被审判的男人侧头看向旁边的女子，半晌才开口，声音颤抖着：
  “我不该强迫贝丝，强行玷污她的身体，不该让她怀孕，全都是我的错，我忏悔。”
  叫贝丝的女人没有抬头，长发遮住她的脸，但她的身体却在轻颤，滴滴眼泪掉落在地上。
  戴蒙神父：“莱安强迫妇女，罪加一等，如果不对其施以惩罚，神明还怎么保佑我们？”
  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其中一部分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大喊“烧死他”。
  还有一部分人则低着头，没有表态。
  燕灵看着台上的贝丝，发现她微微抬起了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离得有些远她没听到，但旁边的男人莱安似是听到了。
  只见他猛地扭头，冲贝丝摇头，眼神恳求。
  贝丝哭得更厉害了，指节都泛着青白，像是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突然，她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很大，在场起哄的人都被震住了。
  贝丝再次开口：“莱安没有强迫我，我们是真心——”
  “住口！”戴蒙神父厉声打断：“不知廉耻的女人，给她十鞭。”
  话落，身后的人拿起马鞭，重重打在女人的身上。
  瞬间，女人的后背皮开肉绽，惨叫声撕心裂肺。
  原本安静等待审判的莱安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声哗啦作响。
  “是我强迫她的！是我！有什么都冲我来！跟她没关系！”
  观看的人群炸开了锅，对上面的两人指指点点。
  乔紫不自觉拉住燕灵的胳膊，不忍道：“他们好可怜啊，只是谈恋爱而已，明明也没犯什么错。”
  燕灵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时代的悲哀。”
  台上，戴蒙神父高举审判书，再次开口：“你们不知悔改，还在神圣的审判台上相互包庇，根据教规，莱安将被处以绞刑，贝丝处以鞭刑，她腹中的孽种也不能留！”
  莱安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大声喊道：“求你放过贝丝，都是我的错，我忏悔！我忏悔！”
  男人声泪俱下，台下的不少人都不忍再看。
  戴蒙神父却毫不动容，冷冷抛下一句“今晚你们在此示众一晚，明天处刑”便离开了。
  看着上面的两人，有人唾弃，有人不忍。
  燕灵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一抹紫色出现在小巷之中。
  她转身望去，却发现小巷中什么人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燕灵听到小镇上的其他人正在谈论今天的所见。
  有人认为他们两人没有错，不该接受这样的羞辱，更不应该被处死是，这样的做法跟刽子手没什么区别。
  也有人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伤风败俗，是对教会权威的挑衅，应该全都处死。
  一路上听着镇上群众的议论，燕灵大概了解了这个小镇的背景。
  在撒勒小镇，教会拥有极高的权力，他们就代表着法律，就连治安官都要听他们的指挥。
  小镇常年笼罩在女巫诅咒的阴影中，所有人都畏惧女巫。
  每当小镇上发生一些看似离奇的事情，最后都会推在女巫诅咒上，最后不了了之。
  回去的路上，一名修女突然跑出队伍，叫住路边的一对夫妻。
  “父亲，母亲，是我啊。”
  中年女人听到声音，忙回过头来，眼圈泛红地朝女孩走来：“梅利莎，我的孩子......”
  可她才刚迈出两步，就被一旁的丈夫给拽了回去。
  男人回头看了梅利莎一眼，像是忌惮又像是厌恶，一句话都没说，拉着女人快步走掉了。
  梅利莎看着父母匆匆走远，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她，渐渐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站在那里。
  另一名修女走上前去，拍拍梅利莎的后背，低声安慰。
  不只是梅利莎，在她们之中还有不少四月十三出生的女孩，都是因为那个传说被迫送到教会的。
  另一名叫张蔓蔓的玩家凑到燕灵身边，小声跟她说：“我昨晚听那些女孩说，她们的父母也是一样的状况，几乎当她们不存在。”
  “因为她们的缘故，她们的父母很多也都遭到了镇上其他人的排挤，心里甚至还埋怨她们呢。”
  燕灵回头看张蔓蔓，看样子她这也是跑来准备结盟的。
  可她对这个张蔓蔓的观感就没乔紫好，看着就像是个心思很多的人，燕灵不是很想跟这样的人结盟。
  燕灵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去找其他修女聊天去了。
  修女们在同一屋檐下，彼此都不算熟悉，但也并不陌生，对于燕灵的突然加入也不以为然。
  张蔓蔓见燕灵不理睬的态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去找乔紫。
  “咱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女巫，我们目的相同，不如一起合作吧。”张蔓蔓热切道。
  乔紫推开她伸来的手，怯生生地道：“我是个新人，一点儿也不厉害的，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完，乔紫小跑着就去找燕灵去了。
  张蔓蔓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着燕灵和乔紫，眼中浮现几分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