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缺货

  干完活，温知宁付给万小春一碗玉米面，杜成玉在，两人都没说话，心领神会完成交接。
  万小春接过粮食，对温知宁感激笑笑，直接出了房间。
  “表姐，”眼神很好的杜成玉指着对方的背影，“你还要给她报酬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白帮忙吗？”
  杜成玉皱眉，不高兴的说：“你需要人帮忙可以叫我呀。”
  温知宁耸肩，“可是你有自己的事做呀。”
  而且她更喜欢清楚明白的雇佣关系。
  “我哪有那么忙，你喊我，我肯定先来帮你。”
  杜成玉着急的道，“你找别人还得给报酬，我白干。”
  温知宁摸摸他的脑袋，“我自有打算，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找你。”
  “还有，这件事别告诉大姨，帮我保密。”
  “哦。”
  杜成玉闷闷的应声。
  不开心的把剩下的报纸放回书柜最下面，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书桌上的书本，赶紧从地上捡起来。
  “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温知宁道，“还想来帮我呢，你会做什么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哪个你擅长？”
  杜成玉脸红红，“体力活还是可以的。”
  “你呀，”温知宁接过书本，自己整理，“平时多帮帮大姨做家务，男人应该贤惠能干，才受人喜欢。”
  杜成玉：……
  这句话好耳熟。
  哦，平时他妈就是这么说三姐的。
  “咦？”
  杜成玉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纸，“表姐，你也在学习英文吗？”
  如果不是邓阿姨来了后，学校开设英语课，杜成玉都认不出这是英语。
  “我在做翻译工作。”
  杜成玉好奇：“有报酬吗？多少钱？”
  “这次的资料比较少，”温知宁算算，“大概能拿到六七块。”
  现在的翻译费本来就低，她是新人，只能拿最低档的稿费。
  杜成玉却瞪大眼，“这么多？表姐，你需要翻译多长时间啊？难吗？”
  他像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得到温知宁的答疑后，却沉默下来。
  “咋了？”温知宁奇怪。
  杜成玉思考片刻，“表姐，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认真学习。”
  本来今天摆摊挣了一块多钱，他挺自豪的，没想到表姐在家就能轻松的挣更多。
  杜成玉第一次明白了“知识就是力量”“书中自有黄金屋”。
  原来学习好，真的能挣钱。
  温知宁顿感欣慰，“我去做饭，中午在这吃吧。”
  “不了，”杜成玉站起来，“我妈肯定做了我那份，我回家吃。”
  没等温知宁挽留，出门大步走远。
  行吧，温知宁耸耸肩，自己吃更方便，她锁上门进空间做午饭。
  爆炒猪腰，溜肝尖，炒豆角。
  猪的内脏不能冷冻保存太久，这段时间加速吃光。
  ——
  太阳刚刚升起，一辆运输车开到营区门口。
  司机小陈刹车，开窗抽着烟，例行等搭车的军属。
  “秦连长，”他看到秦西朝穿着军装大步走近，“您也去县城吗？”
  秦西朝点头，“去办事。”
  “那您坐前边吧。”小陈笑容满面，殷勤邀请。
  “多谢。”
  秦西朝面容冷硬，惜字如金，径直坐上车。
  小陈讪讪一笑，掐灭烟头。
  听说新来的秦连长特别严厉，能力出众，就是不爱笑。
  刚刚这么想，就看见秦连长唇角微勾，宛如冰雪消融。
  小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个女同志。
  之前来搭过车，因为长得好看，他有印象。
  啧，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温知宁背着背篓走近，看见两人，礼貌一笑，
  “陈同志，秦同志，早上好。”
  “你也好，”小陈热情的回，“来坐车吗？”
  看温知宁点头，秦西朝从副驾驶下来，脸色比平时温和很多，“温老师，我来帮你。”
  运输车的车身很高，女同志爬着不方便。
  温知宁谢过他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健身那么长时间，也不是白费功夫呀。
  她走到车后面，助跑两步，动作利落的翻进了车斗。
  看到这一幕的秦西朝目光赞赏，嘴角微微上扬，却很快收敛，恢复一贯的冷硬表情，回到副驾驶。
  今天来搭车的人不多，最后汽车启动的时候，车上只有三个人。
  温知宁都不认识，压低草帽，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
  晃晃悠悠到了县城，接连跑了三家供销社，自行车竟然没有货。
  问售货员呢，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货。
  温大小姐扶额，什么情况，有钱都花不出去么。
  等了这么久才攒够工业票，自行车依然买不到。
  总算明白了什么是“计划经济”。
  从供销社出来后，温知宁站在街头发呆。
  算了，去废品站。
  照例在纸制品区搜集旧信封，她还相中了一个花瓶。
  白瓷的，十几厘米高。
  虽然瓶口缺了一角，但是造型漂亮，有种残缺美，买回家插花。
  结账出来后才发现这里离邵盼盼的工厂不远。
  马上到下班时间，温知宁决定去找她一起吃午饭，联络联络感情。
  ……
  刚刚走到厂门口，下班的人群一下子涌出来。
  都穿着工服，温知宁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眼睛瞪酸了才看到邵盼盼。
  “邵盼盼！”
  温知宁提高声音，用力招手。
  邵盼盼看见温知宁，挺开心的，从拥挤的人群里艰难挤过去，
  “温同学，你来县城玩儿呀？”
  “嗯呢，”温知宁笑容明媚，“来买东西，顺便找你吃午饭，你方便吗？”
  “方便。”邵盼盼爽快的说，“去国营饭店怎么样？”
  温知宁同意，两人去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家。
  路上邵盼盼说起自己最近很忙，除了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夜校上会计班。
  “我不想一直做工人，希望转到干部岗。”
  温知宁丝毫不奇怪，这位同学就是那种很有上进心的性格，“那我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哈哈，借你吉言。”
  到了国营饭店，两人分开点餐。
  虽然上菜后会分享一下，但是她们一直是分开吃的。
  今天饭店人不少，两人占了最后一个餐桌，坐下后交流彼此的近况。
  ……
  这时，门口进来两个男同志，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座位，年轻的那位捅捅年长的胳膊，
  “老大，你看，昨天集市上遇见的那个女的。”
  年长的男同志顺着小弟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温、邵二人。
  他吩咐小弟，“你去点菜，要红烧肉。”
  说完他径直走过去，在两人桌边站定，“邵妹子，好巧啊。”
  邵盼盼看见来人，礼貌问好，“王二哥。”
  “没有空座位了，”那男同志道，“不介意我拼个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