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拜师，意外

  百草馆的采药人，分为两类。
  一类是从小进入了百草馆，就像卓立以前拒绝过的那一类，三年打杂，七年效力，十年内都是学徒，家里和医馆也签订了协议，生死不论。
  实际上，就相当于卖给了百草馆。
  这期间，医馆会无偿地传授给学徒功法，以及各种采药法门，包吃包住，但是，没有薪酬，十年后方才能够出师，出师后，必须和医馆再签订十年合约。
  这段时间，方才有薪酬和待遇。
  这类从小来到百草馆当学徒的便是医馆的自己人，他们勉强算是百草馆的根基之一。
  能够在十年学徒生涯中活下来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本事。
  至于，那些没能熬过那段时间的学徒，也就只能怪他们资质愚钝，根骨不佳，运气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采药人。
  就是类似卓立现在这样，花钱加入百草馆，花钱学习武道功法，学习采药技能。
  他们没有签订学徒契约，签的是另一种合同。
  他们花钱进入医馆，一个月的时间用来修炼，获得允许能够上山采药之后，每个月还要交二两进山费，修炼所需要的丹药，需要花钱在医馆购买。
  进山采药，有所收获的话，采来的药材也只能卖给百草馆。
  若是卖给其他医馆，或者偷偷卖给黑市，一旦被知晓，打死勿论，全家都要受到牵连。
  这类采药人，算是半途出家。
  某种程度上，他们算不得百草馆的自己人。
  即便如此，要想进去也很难。
  如果，卓立自己上门，哪怕拿着银子，所花的银子比现在多了两三倍，多半也会被拒之门外。
  所以，卓立这才拜托杜兆全。
  ……
  采药人有专门的演武场。
  若是不成武者，上山只有死路一条。
  深山里面，采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普通的药材还好，只要携带着灵气的药草身边都免不了毒物或者猛兽，甚至妖兽守护，你要想虎口拔牙，自然极其凶险。
  所以，必须是修炼了七魄，气血迸张，身强力健的武者。
  普通的采药人只能在大山外围，采摘一些普通的药材，那样的药材卖不起价钱，辛苦一两日，满满一背篓药材也只能换来几十钱，并且，粥多饭少的缘故，时常会空军。
  杜兆全并未带着卓立进入演武场。
  在这个世界，偷学功法是大忌，一旦发现，打死不论。
  杜兆全让卓立等在了门外，他和守门的护卫打了声招呼，这才走了进去。
  不一会，他带着一个个子不高略显精瘦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中年人头上缠着白帕，一身草绿色类似迷彩服的劲装短打，小腿处缠着绑腿，脚下是一双兽皮靴，腰间挎着一把三尺左右的横刀，如果加上赶山棍，这就是采药人的标配。
  “这是卓立，我的子侄辈。”
  杜兆全指着卓立，给中年人做了个介绍。
  之后，他转过身，朝卓立介绍那个中年人。
  “这位是李潭师傅，一魄境的武者，擅长潜伏山野，寻踪觅迹，不仅仅是百草馆，哪怕是在白沙县，在所有的采药人之中，李师傅也是这个……”
  杜兆全笑着说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过了，过了，杜师傅，说得太过了！”
  李潭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着摆摆手。
  “卓立，你要知道，身为采药人，引路师傅厉不厉害，有没有好好教导，对你这样的初学者非常重要，李师傅看在区区薄面，愿意当你的引路师傅，还不上前，行一个大礼！”
  杜兆全朝卓立正色说道。
  “好！”
  卓立大声应道。
  他向前一步，朝李潭长揖到地。
  “用不着！”
  李潭摆手说道，却没有什么动作，等卓立反复做了三次同样的动作之后，方才出手，阻止了卓立继续。
  他盯着卓立，表情变得严肃。
  “卓哥儿，你是杜师傅的子侄，看在杜师傅的面上，我这身本事，只要你能学得会，绝对会倾囊以授，但是，练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功法运行，容不得半点差错……”
  “上山采药，亦是如此！”
  “总之，我需要你毫无保留地相信我，不得质疑我的决定，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若是不能，最好莫入我门！”
  卓立抿了抿嘴，在心里组织着语言。
  “立哥儿，还不答应！”
  “李师傅说的都是金玉良言，所有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一侧，杜兆全插话说道。
  “诺！”
  卓立再次长揖，大声说道。
  “李师傅，小子一定会全心全意听从，但凡师傅所说，必定牢记于心，不得有半点违背！”
  “你叫我什么？”
  李潭望向卓立，佯装不快。
  “师父！”
  卓立大声说道。
  “好！好！”
  李潭大笑着点点头。
  他转身望向杜兆全，朝杜兆全说道。
  “杜师傅，我还有事要忙，既然卓立是你的子侄，入馆的手续这些就麻烦你帮他去办……”
  杜兆全点了点头。
  李潭又望向卓立，对他说道。
  “卓立，明天辰时，你来这里，我会传授你武道功法，在这一个月时间内，你需得激活气血，武道入门，如此，方才有资格上山，那时候，前几次，我会亲自带你上山，传授你采药的技能……”
  “杜师傅也清楚，所有半途入门的采药人都是这样！”
  “一个月内，若是不能入门，只能打道回府，这就是百草馆的规矩，没人能够违背！”
  “好的！”
  卓立躬身点头。
  之后，李潭就转身进入了演武场。
  接下来，杜兆全带着卓立前去百草馆的庶务堂办理手续，交钱领取代表身份的符牌。
  有了符牌，在百草馆，除了一些禁区，卓立便能自出自入。
  万丈高楼从地起！
  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卓立咧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