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章反击
作者:生姜的姜
沈乐菱九死一生,谢玄机是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亲力亲为照顾,不假人手。
秋雨,春月,荆小妹喜极而泣,轮番上阵,嘘寒问暖,各种好吃的恨不得把厨房整个搬过来。
奶娘拿出看家本领,每日换着花样,做菜,炖汤,给沈乐菱补身子。
谢宜和谢慎特地写了家书,托人从南山书院送到公主府。
小家伙信誓旦旦要好好跟着夫子读书,以后要当太傅,让那些人不敢欺负他的阿娘。
沈乐菱看完信,一脸欣慰。
现在的京城风云涌动,变数太大,谢宜和谢慎不适合留在京城,反而在南山书院会更好,若是真发生什么变故,那边有谢玄机安排的暗卫,可以随时护着他们远离京城保命。
谢磊回了军营,跟在沈鹤明身后,现在已经有了沈家军将士的样子,红缨枪耍的行云流水,甚至能接沈鹤明十招以上,知道沈家交出兵权后,更加刻苦,只为有一日和舅舅一起夺回沈家兵权,保住谢家和沈家。
沈乐菱自然也收到了谢磊的家书,字比以前写的好了不少,还能看出沈濯的风骨。
三个孩子都有人护着,过得很好,沈乐菱便少了一桩心事。
就算沈家交出兵权,想要害他们的人,也不定会停手。
现在她又被封了公主,还有太后亲自护着,有些人怕是嫉妒的咬碎一口银牙。
陛下因为黑龙令对谢玄机依旧怀疑,谢砚舟如今成了骠骑将军,手握兵权,更加不好对付。
他们还得罪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一派,很快这些人就要开始有所动作。
十日后,惊雷乍响,金銮殿上风云忽变。
三皇子楚元珏一身素白蟒袍,手捧血书,跪于大殿之上,声泪俱下:“父皇!儿臣本不忍言,奈何沈家欺天——秘密与北狄通信,意图通敌,颠覆南朝江山。”
话落,全朝哗然。
通敌不是小事,更不是儿戏。
沈濯这些年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又怎么会突然和北狄扯上关系,他曾经可是将北狄赶出边境的英雄。
朝臣分为两波,一波认为沈濯通敌之罪理应满门抄斩,另外一波觉得事情蹊跷必有隐情,应该交给专人仔细彻查,不能姑息有心之人弄虚作假,也不能放过。
三皇子猛然抬手,指向殿门外。
“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父皇明鉴!”
景元帝点了点御案,太监主管知晓其意,拂尘一甩,把人带进来。
韩落雪被两名内侍押进来,发髻微乱,怀里抱着一只黑漆小箱——正是她上缴的“沈濯通敌铁证”。
“陛下明鉴!”韩落雪重重叩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臣女曾亲眼见过沈濯救过一个北狄人,以后他们往来书信皆藏于此箱。箱中更有魏家私印,意图借魏家经商之便,大开南朝边境之门!”
殿中哗然。
沈濯被押上殿时尚未开口,沈乐菱却先一步出列,宫装曳地,鬓边金步摇纹丝不动。
她望向韩落雪,眸色沉静:“郡主,你可知诬告构陷功臣,是什么罪?”
韩落雪低笑,声音里藏着两世怨毒:“我只知道,沈家该死。”
三皇子趁机高呼:“父皇!人证物证俱在,请即刻下旨,查封将军府,把魏家收监,以绝后患!”
景元帝未语,只微微抬了抬手。
景元帝未语,只抬了抬手。
御前太监高唱:“——开箱!”
咔嚓——
锁簧弹开,一股陈墨混着龙涎的冷香涌出。最上面那封却并非“沈”字,而是三皇子私印——
“……北狄可汗亲启:若得出兵边境,助孤的人除掉沈濯,得到沈氏兵符,登上帝位,孤愿以幽云六州为谢,另献金银珠宝一百箱,粮草一万担……”
落款:楚元珏血印。
满殿死寂。
三皇子瞳孔骤缩,扑上去想抢,却被沈鹤明一掌震退。
少年将军玄甲未卸,身上还留着操练场上的尘垢,一身汗水,此刻却如修罗:“殿下急什么?后面还有。”
第二封,是韩落雪亲笔——
“……功成之日,望殿下践诺,立我为后,沈家颠覆,踩在脚底,为韩家报仇。”
末尾,赫然是她惯用的兰花花押。
韩落雪尖叫一声,疯癫般去撕信笺,却被护卫按住。
信纸边缘早被火漆封口,撕之即现暗纹——“影卫·玄”三字,天下只谢玄机可调,这便是黑龙卫融入烛灼山后的名字。
三皇子面如土色,转头嘶吼:“韩落雪!你敢害我——”
韩落雪惊悚地看着箱子里的密信,不可置信,她没有,她没有!
她猛然看向一旁的沈鹤明,声音凄厉:“沈鹤明你设计我!”
沈鹤明一脸失望,菱儿和谢玄机偷偷找到他时,他还一脸不信。
他一直把韩落雪当作家人,当作妹妹,即便知道她抢了菱儿的夫君,他也一直相信她有苦衷。
她离开将军府,他还是一直把她当作妹妹,只要她有需要,只需要一句话,他都毫不犹豫真心奉上。
只因为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她一直唤他兄长。
现在,他觉得韩落雪陌生的可怕。
以前他觉得她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因为无父无母的原因,因此缺乏安全,他尽力做好兄长的角色,疼她护她,她却想把沈家推入深渊。
若不是菱儿和谢玄机早早提醒他,早有准备,今日沈家彻底完了!
他一把推开韩落雪,“害人?不,我是替天行道。”
景元帝看着触目惊心地证据,只觉得脑仁疼,明显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老三不仅是个蠢货,居然还包藏祸心,想要把他取而代之。
好啊,好得很。
三皇子贬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韩落雪以“谋逆、诬告、构陷”三罪并论,撤去郡主封号贬为庶人,押入大牢赐鸩酒。
韩落雪被拉出去前,沈乐菱缓步上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落雪妹妹,你忘了一件事。”
“前世你偷了我的身份,害我沈家,这世老天都看不过去,暗中一直帮我,这世让你自食其果!”
“这一世,我原本想如果你不好好做你的郡主,不出来继续害人,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她直起身,声音清冷如霜:“可惜,你自己不要。”
“哈哈哈,沈乐菱,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沈家欠韩家的血债,终会有报应的。”
大牢。
太后身边高公公亲自去传鸩酒。
天牢阴冷,韩落雪披发赤足,却笑得诡异:“你们以为沈乐菱就赢了,可笑,可笑!”
高公公抬了抬手,随行的太监死死按住韩落雪。
“杂家也让你死个明白,别到了地下还怨恨沈家,乐元公主添晦气。你本是韩家女,当年韩立作为县丞和当地土匪勾结,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沈将军奉命查案剿匪,却被韩立暗中反水陷害,若不是沈将军发现端倪,就遭受韩立和土匪联合绞杀。而沈将军抱养了你,声称韩立是最后关头悔悟,冲当卧底,联手灭了土匪,保下不知情的韩家老小。韩落雪,你不该恩将仇报。”
“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是英雄,沈濯才是那个踩着我爹尸骨往上爬的伪君子。你骗我,你是太后的人,太后偏心,不过是因为那颗避火珠就认沈乐菱为孙女,可上一世她明明喜欢的是我,封我为郡主。”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让她胡言乱语,让她饮了这杯鸩酒,赶紧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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