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莫林的选择

  小镇中的黑尔塞仿佛是不受到时间流逝的影响，不随着一代代生命的消逝而死亡，是真正的永生不死！
  他望了一眼天空中开始变得血红的月亮，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他开始无差别地对着小镇每一个居民挥剑，神情冷漠，不掺杂任何欲望，下手一击毙命，给所有人带来永恒的死亡和安宁。
  小镇中各个种族的居民开始发现这个奇怪的生物，于是联合抵制。
  但是这里面黑尔塞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没人能够在他手中存活。
  种族间的隔阂在开始消散，因为欲望而滋生的痛苦和仇恨消失不见，各个种族都在抗击着同一个敌人。
  死亡不再给它们带来痛苦，反而是荣誉和安宁。
  天空中月亮的红色开始消退。
  当小镇最后一个居民倒在黑尔塞的剑下时，月亮重新变为纯白。
  来自天空之外的混乱低语随之消散。
  黑尔塞的身影此时抬头，像是看见了莫林的灵魂，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似乎是离开了这片空间。
  时间再次回溯——
  而莫林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忽然急速下坠，他落到了这个小镇当中，站在了黑尔塞原来的位置之上。
  原来的黑尔塞已经消失不见，重新成为「镇长」的人变成了莫林。
  “类似幻境试炼吗？”莫林察觉到了什么。
  之前浮在天空之上的灵魂状态更像是在观看教程。
  小镇就是试炼场所，邪神降临，则试炼失败，时间回溯，待在「镇长」这个位置的人就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只有找到阻止邪神降临的方法，才能逃离这片空间。
  时间开始流逝——
  莫林活动了下身体，感觉轻松舒适，再也没有之前待在巫妖王躯体内，被死亡力量限制的那种感觉。
  他重新找回了作为人的情绪。
  “虽然这种感觉还不错，但毕竟是虚幻的，还是要找办法回去。”
  莫林低头思索。
  他现在处在「镇长」的位置上，继承了力量无穷无尽，和永生不死的特点。
  按照这个试炼的思路。
  邪神降临的最终原因，是因为吸食了种族战争和仇恨所带来的养料。如果能想办法阻止种族之间的争斗，或许就能阻止邪神降临。
  “现代思维和律法有用吗？”
  莫林此时脱离巫妖王的身份，思路变得活泛起来。
  其实之前黑尔塞已经为他演示一遍，该如何速通这个试炼。
  但莫林并不打算走黑尔塞的路子，一方面可能是看对方最后的笑容不顺眼，一方面莫林担心这也是个明显的陷阱。
  如果他按照黑尔塞的方式行动，会不会被其灵魂同化？甚至吞噬？
  莫林不敢赌，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尝试。
  第一次。
  莫林尝试用现代法律来对各种种族进行约束。
  他的力量很强大，能够让所有人臣服，他的命令就是这个小镇上唯一的律法。
  最开始，效果很明显，大家都按照法律严格进行生活和交易，各个种族之间的矛盾被法律裁决判断，而不是战争。
  但很快，有种族开始拒绝莫林的法律。
  因为莫林的法律并不公平。
  现代法律建立在人的基础之上，满足人的需求，然而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人类存在，还有兽人、精灵、矮人...等大量种族。
  这些种族发现法律只为人类服务，立刻掀起了战争！
  仇恨和痛苦再次蔓延，莫林被当作是人族的庇护者，一个偏心的判官！
  月亮开始逐渐变红，邪神再次降临！
  莫林失败了。
  时间回溯——
  第二次。
  莫林尝试用仁义礼教来对各个种族进行限制。
  他开始放弃使用强制性的法律，反而在小镇中开起了学校，他尝试让各个种族互相理解，相互尊重。
  然而这一次，情况恶化地更快！
  种族的本性无法被更改，这似乎是根植在基因中的铁律！
  人类贪婪、精灵高傲、兽人残忍、矮人倔强...各个种族根本无法互相理解，也完全不想互相理解，冲突频发！
  战争很快点燃，痛苦大量蔓延。
  邪神再次降临，莫林又失败了。
  时间再次回溯——
  莫林又继续尝试其他很多办法，但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他也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尝试了多长方法。
  莫林的耐心开始逐渐耗光。
  他开始学着用黑尔塞的方式，提前一把大剑，给予每个种族平静和死亡。
  按照着通关秘籍行动，莫林很快就完成了成就。
  小镇上铺满了尸体，天空上的月亮却皎洁如初，邪神的低语逐渐远去。
  ——他通关了！
  莫林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他的意识即将从这里离去，他感受到了一股寒冷力量的召唤，那是巫妖王的躯体在寻找他。
  莫林的眼神开始再次变得冰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镇，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幻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困住他，反而更像是黑尔塞向莫林传递的一种信息，或者发出的一种挑战。
  很可惜，莫林在这场挑战中失败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莫林就打算认可黑尔塞的做法。
  他依旧是那个态度：
  我只是个外乡人，这一切和我无关。
  ……
  天色昏暗，时间已经抵达了傍晚。
  宫殿之中，巨大的冰块开始解冻，周围早就围起来的士兵们，开始惊恐后退。
  冰块中央的那个男人竟然还没有死！
  莫林重新回到了巫妖王的躯体之中，死亡的力量再次压制住了他的情感。
  他冷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磅礴的死亡气息再次倾泻，很快在场的人就全部倒下，只剩下几个看起来位高权重的贵族。
  莫林对他们问道：“你们知道今天「应该」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人惊恐回应，然而很快却倒在寒冷当中。
  “大人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向外说的！”有人眼珠一转，却还是死在了魔法之下。
  “尊贵的魔法师先生，马顿老国王太老了，即将死去，临死前通过邪恶魔法想要汲取活人生命，被路过的您给发现并击杀。”
  一位留着八字撇胡子的贵族满头大汗，思路疯狂转动，给出这个答案。
  他知道眼前的人很可怕，比公国唯一的传奇魔法师都可怕太多，如果不能让对方满意，整个王城都可能覆灭！
  而听到这个答案的莫林，则是微微点头：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黎明公国新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