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灾大骑士

  冰川宫殿中。
  维特神情罕见地出现紧张，他眼眶中灵魂火焰不断晃动，在蓝色和红色之间不断变化。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高级死亡骑士。
  之前当他面对那些人类高级骑士时，从未出现这种感觉。
  ......就像是，自己仿佛是个信仰不坚定的懦夫！
  周围的高级死亡骑士不断朝着维特挤来，眼眶中红色灵魂火焰鲜艳狰狞，仿佛在质问这个外来的骑士。
  维特一时间竟然有些自卑和怯懦，他忘记了挥剑，陷入恍然。
  “醒过来！还记得骑士的精神和信仰是什么吗？！”
  莫林的声音此时恰如其分地传来，唤醒了维特，莫林已经看出了问题关键所在。
  维特听到声音，眼中灵魂火焰恢复了清明。
  他低声念叨着自己转化为亡灵之前的骑士信仰与守则：“谦卑、荣誉、怜悯、公正、牺牲、英勇、诚实、灵性......”
  这些精神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在他将一切奉献给巫妖王之后，便只是静静等待着最后的死亡到来。
  而当真正面临死亡时，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死去。
  “为什么？”维特一时间陷入迷惘。
  莫林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是否依旧谦卑？”
  维特下意识躲开一名袭来的死亡骑士，回应：“是的，我依旧谦卑，我由衷地崇尚并尊敬巫妖王的力量！”
  “你是否坚守荣誉？”
  维特挡住另一名死亡骑士，回应：“是的，我仍在坚守荣誉，为巫妖王的威严而战！”
  “你是否仍在怜悯？”
  维特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愣住，一把锋利的剑刃插入他的胸膛。
  维特顷刻之间失去平衡，被推倒在地。
  “...我是否还在怜悯？”他喃喃低语，本以为自己忘记了一切，但其实根本没有忘记，只是不愿意记起，不愿意接受。
  他艰难开口：“是的...我仍在怜悯...同情着那些忍受痛苦的生灵...”
  “你是否恪守公正？”
  巫妖王的声音持续传来，而维特却越发迷惑，他任由长剑不停洞穿自己的身体，眼眶中灵魂火焰剧烈闪动，几乎熄灭。
  维特想起了和自己一起驻守黑石镇的骑士，想起了弃城而逃的德拉克，心中再次涌现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仇恨。
  他猛然翻身，夺过其他死亡骑士的长剑，奋力挥舞：“是的，我将恪守公正，无论主教或是骑士、贵族或是平民、人类或是兽人，我都将一视同仁！为它们带来同等的死亡！”
  维特似乎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
  莫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以为这次考验维特已经失败了，没想到最后却迎来了转机。
  莫林继续将骑士准则一一质问维特，却得到了近乎偏执和充满毁灭气息的答案。
  先不说这些答案是否正确，总之是重新有了坚定的精神信仰。一天是骑士，一辈子都是骑士，背弃自己的信仰是无法变得强大的。
  自我矛盾的人又怎么能在模糊的世界找到一条清晰的道路？
  莫林见维特状态越来越好，其眼眶中的灵魂火焰也渐渐从宁静的蓝色，转变为充满杀戮气息的鲜红，于是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否还有着灵性的信仰？”
  维特挣脱所有高级死亡骑士的束缚，毫不迟疑地冲到宫殿角落的那具盔甲旁，大声宣誓：
  “我永远效忠于巫妖王！”
  “我将用手中的长剑，为您通向永恒安宁的道路。”
  “如果大陆上生灵战争不止、动荡不休、种族之间的仇恨永无止境，那我将把死亡平等地带给所有生灵！”
  很好，是个疯子。
  莫林眼眶中灵魂火焰片刻凝结。
  他没想到最后维特走上了这样一条信仰道路。
  但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莫林嘴角轻轻扬起。
  他看见维特穿上了那副凝聚着红色灵魂火焰的盔甲，而维特眼眶中的灵魂火焰也彻底转化为狂暴的鲜红！
  宫殿中其他高级死亡骑士忽然停止了攻击，它们齐齐跪地，迎接属于它们的新领队——
  「天灾大骑士」维特！
  维特此时快步赶来，在巫妖王身前单膝跪地，表示自己依旧臣服。
  “感谢您的指引。”他的语气不复之前的沉静冷漠，反而压抑疯狂，就像他原本的那样。
  “别再弄丢你的信仰。”
  ----还有，这不是我的指引，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莫林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
  解决完维特的事情。
  莫林还惦记着自己那条冰霜骨龙。
  他差不多已经通过渗透到冰山底下的魔力探知清楚了，这头冰霜骨龙就藏在海面下巨大的冰山里。
  需要击破冰山才能够将其释放出来。
  “你们先离开。”莫林让维特先将它的骑士团给带走。
  随即莫林将【霜冷之刃】插入冰山之中。
  庞大的魔力此时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细密的裂纹顿时如同蛛网一般爬满了整座冰山。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冰山轰然碎裂。
  海底下突然传出一阵高亢的龙吟声！
  整个海底都仿佛被搅动，巨大的阴影从海洋中急速升起。
  莫林站立在浮冰之上，目色凌冽。
  海面掀起惊天巨浪，却在靠近莫林时一一冻结。
  一条洁白的骨龙猛然从海底窜出，它展开庞大的翅膀，整个身躯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无数海水被带至半空，随即凝结成小块的冰晶，缓缓飘落。
  冰霜骨龙被困太久，它不断向上攀升，似乎想要离开。
  “回来。”莫林此时出声。
  来自亡灵君主，巫妖王的意志此刻降临，任何亡灵生物在这股直指死亡本质力量的源头面前都必须臣服。
  冰霜骨龙在天空感受到了召唤。
  它急速降落，再次掀起大片波浪。
  冰霜骨龙踩在大片的浮冰之上，低下高贵的头颅，任由莫林走到上面，眼眶中的灵魂火焰更加鲜亮。
  吼——
  它猛然升空，再次发出巨大的吼叫。
  岸边集结完毕的死亡骑士团，此时军团中的骸骨战马不受控制突然跪地，那是来自对龙族生物的本能敬畏。
  维特看了一眼冰霜骨龙离开的方向，立即整顿队伍，重返亡者之都。
  空中划过一道好似流星般的冰霜曲线，冰川中紧跟着冲出一队燃烧着鲜红灵魂火焰的死亡骑士团。
  天灾亡灵军团的实力，以恐怖的速度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