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散

  “骑士精神...”维特陷入沉思。
  自从他宣誓效忠巫妖王之后，他的人生就只有一个使命——追随巫妖王的脚步。
  至于之前所恪守的骑士精神，在他抛弃圣光之后，就几乎不存在了。
  “或许还剩下勇敢和忠诚。”他缓缓回答。
  克里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他发出阴森的冷笑：“哈哈，别这么紧张，我只是确认一些情况罢了。”
  克里斯继续说道：“你知道传奇职业和高级职业的最大区别在于什么吗？”
  “……”维特沉默。
  “信仰！纯粹的信仰！对自我使命的高度归属！”克里斯神情狂热，他情不自禁地举起手中法杖，说道：
  “当你找寻到了自己人生的使命，并毫不犹豫地朝着它前进，你的生命才具有了某种传奇的色彩，不被任何外界力量打动...
  “你开始变得坚韧、变得强大，知识和力量开始主动向你靠拢...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传奇！”
  维特看了眼手中的大剑，说道：“我只信仰巫妖王。”
  “不，这并不够，这只是表象。”克里斯眼眶中绿火诡异跳动：“如果你只是因为巫妖王的力量而臣服，那你永远无法前进，晋升传奇职业----你需要看到巫妖王力量背后所代表的本质。”
  维特神色一冷，拔出大剑：“你胆敢对巫妖王不敬？”
  “我可没有说过任何不敬的话语。”克里斯丝毫不惧，反而语气更加具有诱惑力：“想想吧，如果你只是一位服从巫妖王的指令，做一个提线木偶，那你和那些低级亡灵有什么区别？大一点的蚂蚁？”
  克里斯忽然贴近了维特，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为巫妖王分担压力，你就必须拥有和巫妖王力量背后，相同的信仰！”
  维特眼眶中幽蓝色火焰猛然跳动，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盯着克里斯，问道：“那你信仰什么？”
  “知识，圣光魔法的本质，安宁的本质。”
  维特听后，低头陷入了沉思。
  克里斯继续讲解：“因为我找到了圣光背后的黑暗知识本质，所以我能转化为骷髅大法师。而你，一个骑士，则需要找寻到属于亡灵骑士的生命意义。”
  “亡灵骑士的生命意义和信仰...”维特眼中灵魂之火飘忽不定。
  “是的，属于你的生命意义。总是待在巫妖王的身边，你永远无法找寻到自己真正的道路，你需要离开巫妖王，独自历练。”
  “你在教唆我背叛巫妖王？！”维特猛然反应过来，他毫不迟疑地拔出大剑，将其架在了克里斯的脖子之上。
  冰冷的霜冻气息和诡异的绿火碰撞。
  绿色的火焰很快爬上了维特的手臂，并将其死死控制住。
  克里斯轻轻摇着头，说道：“我对巫妖王忠诚不二，我只是在想办法增强亡灵一族的实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巫妖王。”
  “你企图让我脱离巫妖王的意志。”维特神情冷冽。
  “并没有。”克里斯耸肩，“你忘了巫妖王的意志是什么了吗？是让你晋升成为天灾大骑士，为他分忧，而你现在却在抗拒巫妖王的意志。”
  维特听后，眼神闪烁，似乎是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
  巫妖王的确是让他听从克里斯的引导，晋升成为传奇亡灵生物「天灾大骑士」。
  “晋升的方式我已经告诉你了，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克里斯收回了绿色火焰，目光诡异地盯着维特，期待对方的下一步反应。
  维特伫立原地，眼眶中幽蓝色火焰闪烁不定。
  他最终收起了大剑，转身朝远处离去，留下一道声音：“为了巫妖王。”
  ……
  亡者之都。
  王座外的废墟广场。
  十米多高的「骸骨巨人」匍匐在地，一同跪在地上的，还有克里斯和莉莉安。
  王座上。
  莫林看着这只巨大的「史诗级亡灵战争机器」，颇为满意。
  “做的不错。”莫林罕见赞赏。
  “能为您分担忧愁，是我无上的荣光！”克里斯立刻出声附和，时刻担心自己被抹除的恐慌也消散一大半。
  呵，高兴地太早了。
  莫林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微笑。
  克里斯这种自主堕落的亡灵，心思不纯，他能背叛圣光，也能背叛死亡，莫林不期望他忠诚，但需要他足够有价值。
  “这就是你能做到的全部吗？”莫林冷漠出声。
  “啊？”克里斯愕然，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本以为自己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足够被接纳，但看巫妖王的意思，似乎还远远不够？
  莫林冷漠地看向克里斯，幽蓝色火焰深邃平静。
  他的确对这只「骸骨巨人」满意，对克里斯的能力也认同，这个学识渊博的骷髅大法师价值潜力很高。
  但价值潜力不同等价值，不将其发挥出来就等同于零。
  他要做的是，是不断压榨克里斯，让其不敢停下来，不断为亡灵军团制作「骸骨巨人」！
  “吾王！”克里斯神色变得惊恐，他出声道：“我准备的材料只够制作一个骸骨巨人，但只要给我时间准备，我还能制作更多的骸骨巨人，甚至其他史诗亡灵巨兽！”
  “我再给你十天时间，我要五只骸骨巨人。”
  “吾王，请您宽恕！”克里斯不断磕头哀求：
  “骸骨巨人的制作材料极难寻找，一些特殊材料必须从新鲜尸体上取得制作...
  “这只骸骨巨人能这么快制作好，是因为我早些年的研究已经准备好了素材，您给我十天时间，我实在无法制作出五只骸骨巨人。”
  克里斯抬头，见巫妖王仍旧面无表情，只好咬牙说道：“吾王，我将全力为您打造骸骨巨人，但十天时间，最多打造一具，再多，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两具。”莫林此时开口。
  若不是考虑到这种史诗战争机器过于稀有，他肯定还要再加，毕竟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不逼克里斯一把，怎么知道这个骷髅大法师有没有在划水？
  克里斯此时几乎快要从骷髅眼眶中挤出泪水，他声调凄惨：“吾王，实在是太难了，一具就已经很困难了...”
  莫林神情冰冷，不为所动。
  砍价什么的，他不擅长，砍人他倒是最近有了点心得。
  冰冷的魔力开始凝结，一片狂暴的风雪骤然掀起，整个空间中气温直线下跌。
  克里斯顿时浑身一冷，不再敢哭诉，而是立马保证到：“吾王，请您放心，十天时间，我一定为您打造两具骸骨巨人！”
  莫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
  克里斯夸下海口，眼眶中诡异绿火闪烁不定，他咬了咬牙，再度开口道：“吾王，这项目标过于困难，我需要您的力量，请您赐予我一部分亡灵军团，前去攻打周围的城市，获得新鲜的材料。”
  莫林听后，略微沉思。
  他已经派了露薇娜作为亡灵帝国的代表，去宣传亡灵帝国的准则，那就是不会主动发起天灾战争，但一定会对侵犯亡灵国度的人给予雷霆打击。
  神圣帝国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但是他目前只是占领了圣都，周围的城市还没动。
  虽然说了不主动发起战争，但这些城市本就被划在亡灵帝国的势力范围里面，拿下这些城市也不算挑起战争。
  莫林想了想，算是思路通达，于是点头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