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堕落的神圣骑士

  亡灵军团前，莫林冷漠伫立。
  他还没有找到趁手的武器，于是用寒冰制作了一把大剑。
  在露薇娜通过传送门逃离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召集亡灵军团跟了过来。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走到哪打到哪，一路壮大自己的亡灵军团，直到所有人都必须选择臣服。
  和谈已经是痴心妄想，被再次封印也不可能是他能做出的选择。
  只有成为真正的天灾，建立一个庞大的死亡帝国，或许大陆上的其他种族才愿意停下来听他好好讲讲自己的需求。
  而建立天灾的第一步，便是拿下距离遗忘之地最近的城镇，黑石镇。
  攻占下这里，他的亡灵军团就将直接从1000跃升到10000。
  至于守城的那些士兵，莫林根本没放在眼中。
  低级战士也好，高级骑士也罢，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罢了，而蝼蚁，是不需要回应的，碾过去就好了。
  莫林没有理会跳下城墙的骑士的叫嚣，只是发动指令，让身后大批的亡灵生物发动进攻。
  那名骑士见莫林无视了他，但也没有出手，于是立即士兵组织防守。
  不得不说，训练有素的士兵军队的确很厉害，对付这种没有智慧的低级亡灵，几乎是手到擒来。
  大批的亡灵骷髅倒下，而人类军队几乎无伤。
  就在守城士兵得意之际，莫林出手了，但也仅仅是发动了亡灵魔法，让本就倒下亡灵再次站了起来。
  打不死，无限复活，这才亡灵军团的真谛！
  士兵们很快发现了这一绝望的事实，他们根本无法杀死骷髅，在亡灵魔法的笼罩下，倒下的骷髅一秒不到又会爬起来。
  仅仅上千名的亡灵，却演绎出了无穷无尽的气势。
  更关键的是，死去的士兵也在亡灵魔法的影响下，开始变成亡灵生物，对着曾经的同伴举起屠刀。
  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除了高级骑士以外，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死光了。
  城镇大门被毫无意外地打开，亡灵生物潮水般涌了进去，面对非职业的普通人，亡灵生物屠戮起来更加轻松。
  攻城过程只持续了不到20分钟，就仓促结束。
  而莫林却始终拄着冰制大剑，冷眼旁观。
  ……
  维特挥剑砍断一只奔向他的亡灵，嘴角露出解脱的笑容。
  他成功了！
  比起之前承诺的15分钟，他坚持整整18分钟，虽然这是因为巫妖王没有出手的缘故，但无论如何，他都做到了！
  他为城镇中平民争取到了撤离时间。
  而当城门打开那一刻，维特愣住了。
  靠内的街道上依旧人潮涌动，平民们似乎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街上购物生活。
  城外惨烈的战斗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也不知道外面来了些什么东西，或许是几只低级的亡灵生物？
  反正维特先生也会将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像往常一样。
  就算真的有事来了，维特先生也一定会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这是民众们对这位可靠圣骑士的无条件信任。
  而这种信任，在城门打开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大批亡灵冲进了街道，举起骨质长剑展开屠戮，平等地给每一个生灵带来死亡和宁静。
  亡灵军队滚雪球一般壮大。
  很快整个城镇由最开始的吵闹变得死寂，亡灵们精确地找到了每一个活着的气息，冰冷的死亡在城中蔓延。
  维特发疯一般冲进城镇，面对被转化的民众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德拉克呢？德拉克呢！德拉克——”
  他高声呼喊着，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明明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疏散时间，为什么城镇中的平民却毫不知情？
  一名身穿圣光教会服饰的信徒此时跑到维特身边寻求庇护，并向其解释道：“维特先生，德拉克主教跑了，他担心引起混乱，所以偷偷带着自己的财产跑了。”
  信徒声音很低，仿佛是心虚一般，因为他本打算跟着逃跑，结果最后被德拉克以马车位置不足给踢了下来。
  维特听到回答，愤怒混合着鲜血直冲大脑：“跑了？哈哈，跑——”
  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视线变得模糊。
  隐约中，他看见一个平民在亡灵潮水中拼命向他跑来，嘴中高呼着：“维特先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圣光抛弃我们了吗？”
  声音很快淹没在亡灵潮水当中，只剩死寂。
  “不，不，圣光没有抛弃你们，是有人背叛了圣光...”维特低声呢喃，时而疯癫大笑，时而挥剑迎敌。
  亡灵潮很快将整座城镇清理干净，只剩悚然。
  莫林冷漠地走过疯癫的骑士，就连目光都不愿意施舍。
  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他需要继续前进。
  “等等！巫妖王！”维特猛然扯下胸前的神圣徽章，用大剑将其砸得粉碎：“尊敬的巫妖王冕下，我知道我的性命如同蝼蚁一般低贱——”
  “但我恳请您施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转化为真正亡灵的机会！”
  “我还不想就这样死去，我想要报仇，用鲜血洗刷耻辱！”
  “恳请您给予我找回荣誉的机会！赐予我伟大的死亡力量，帮助我完成心愿，从今之后，我将成为您最忠实的奴仆！”
  维特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宛如临死前的困兽。
  他知道，自己再不做出决定，一定会被亡灵魔法侵染，成为最低级的无意识亡灵生物，但他不想这样！
  他要报仇，为自己，为黑石镇的平民，为荣誉！
  德拉克必须死！
  为此，他不惜堕落成最黑暗的亡灵，只为换回仇人的鲜血！
  “尊敬的巫妖王冕下，请您施舍给我一个机会！”维特猛然跪地，头颅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
  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然而仇恨的火焰依旧在猛烈燃烧！
  莫林终于肯停下了脚步。
  他目光冰冷地望向那个绝望的骑士，周围的亡灵在他的意志下停止了进攻。
  这个时候，似乎也只有死亡能拯救这个骑士。
  莫林嘴角不自觉扬起。
  没想到，自己代表的绝对灾难，也会有人趋之若鹜。
  正好，他的军团势力需要一些智慧亡灵来帮忙管理，现在已经有一万的规模了，之后还会更多，总不能全部都由他来操纵。
  莫林将手中缠绕着死亡气息的冰制大剑扔到维特面前，语调低沉：
  “向我展现你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