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星光交相辉映！黑王君临！

  清越而密集的金铁交鸣，伴随闪动的白金剑影，谱写着一曲肃杀乐章。
  面对卡修疾风怒涛般的剑舞，阿尔托莉雅节节败退，左支右绌，渐显颓势。
  卡修眼神锐利，洞悉战局，即便察觉对方战意消退，攻势未曾有片刻松懈。
  第四秘剑·蜃气狼！
  他身形倏晃，五道残影骤分，圣剑各自裹挟元素之威，雷霆万钧当头罩下！
  轰！
  混杂的元素魔力悍然炸裂，冲击掀飞漫天碎石沙尘，与急雨混成泥浆，噼啪砸落！
  卡修剑招连绵，相辅相成，阿尔托莉雅在密不透风的剑幕下艰难后退，脸上神色几度变换，终于明了对手对这扬战斗的执着。
  她来不及细思心头那份莫名悸动与苦涩，眸光一凝，锋芒乍现！
  凝实的风压骤然停滞，层层气浪登时从两人之间炸开！
  刹那间，一道锐利星芒震散雨幕，直扑卡修面门！
  如此迅猛的突袭却被另一道星光格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柄同样流淌星辉的骑士剑激烈摩擦，火花迸溅，映亮出对峙双方表情。
  卡修居高临下，俯视着近在咫尺的阿尔托莉雅，嘴角勾起一抹战意昂然的笑。
  “不错，剑沉重了许多。但你，准备好承接这份星光了吗？”
  阿尔托莉雅牙关紧咬，碧眸中倒映着卡修的面容，掠过难言的复杂，沉声问道。
  “我感觉不到你的杀意，却也明白你是认真想击倒我，为什么？”
  卡修笑意不减，抽身疾退，在与阿尔托莉雅拉开距离后，利落抬手掀开兜帽，露出真容。
  “你是！？”
  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度涌上，阿尔托莉雅心头巨震，熟悉的名字险些脱口而出。
  明明彼此间完全不同，可那份萦绕不去的熟悉感，令她心神不宁。
  “一个因亚瑟王而得以存活的实验品。”
  阿尔托莉雅闻言，瞳孔骤缩，瞬间忆起那位曾掀起叛乱的小个子骑士。
  卡修脸上不见波澜，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旁人的故事。
  “从我拥有自我意识起，身边的人就不断向我灌输，我只是个工具。”
  “可面对如此微不足道的我，那位王者依旧选择向我伸出援手，让我活了下来。”
  嗤！
  卡修体表暴起鲜红如血的魔力，气焰冲霄，在身后勾勒出一头赤龙振翅的虚影！
  “所以，作为与那位苍银同格的存在，别在我面前露出一副丧家犬的姿态！”
  “给我回忆起来！拔剑时的自己！星光闪耀时的那份悸动！”
  “拔剑时的……自己？”
  阿尔托莉雅失神呢喃，怔怔望着那与昔日自己何其相似的赤龙幻象。
  剑锋于下一瞬相抵，过往，如潮水般奔涌而至！
  ……
  远处，骁勇骑兵的呼喊隐约可闻，喧嚣遥远，岩石四周空寂无人。
  身着简朴麻衣的阿尔托莉雅迈步上前，抬手握住石中圣剑，讶然发现剑柄意外地贴合掌心。
  “在拿起它之前，最好仔细思量。”
  陌生的银发魔术师悄然出现，声音自身后传来。
  阿尔托莉雅其实早已在梦中见过对方无数次，但现实中相见，这还是头一回。
  “我不会害你，所以，别那么做。”
  对方话语中蕴藏着奇异的魔力，以映影的形式，向阿尔托莉雅揭示出未来。
  “一旦拿起那柄剑，直至终末，你都将不再是人。不止如此，你会被所有人憎恨，最终迎来悲惨的死亡。”
  这并非忠告，而是预言。
  阿尔托莉雅的脸庞因恐惧而微微抽搐，握剑的手掌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在畏惧自己的未来。
  要因此放弃成王的念头吗？
  还是，就此从这条道路上逃离？
  阿尔托莉雅沉默片刻，随即抬首，露出一个纯粹而无畏的笑容，轻声回应。
  “在未来，有很多人都在笑着。我相信，那一定不会是错的。”
  她/他决定要战斗，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
  圣剑，应声而出。
  即便前方是无可逃避的，孤独的破灭。
  ……
  铮！
  激烈交击的两柄圣剑之上，耀目星光陡然暴涨！
  虽只一瞬，卡修与阿尔托莉雅却都从这乍现的光华中捕捉到了某些意念，眼神交汇，火花迸射。
  幽蓝与猩红的魔力在光涡中粗暴冲撞，却又壁垒分明地相互碾压，激起道道暗色雷光。
  咔嚓！
  雷鸣般的炸响在破败街道上回荡，无数碎石自烟尘中激射而出，其速远超出膛弹丸！
  电光石火间，卡修与阿尔托莉雅在弥漫的烟尘中交错而过，分立左右。
  失去了凛冽剑压的阻隔，漫天雨幕这才倾盆而下，重重拍打在坑洼的地面，哗啦作响。
  雨水持续冲刷着一切，扬中弥漫的烟尘迅速散去。
  只见阿尔托莉雅脸色煞白，单膝跪地，以圣剑勉力支撑着身体，急促喘息。
  她身上的铠甲早已支离破碎，靛蓝裙装下的纤弱身躯沾满泥泞，手脚与肩头遍布焦黑的灼痕。
  反观卡修，则是从容收敛着体内汹涌的魔力，靛蓝色披风与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不见半分狼狈。
  转瞬，他体表的猩红纱衣散去，身后赤龙幻象隐没，脊背依旧挺拔如松。
  “这就站不起来了？难得重拾星光，何不尝试一次酣畅淋漓的逆转？”
  听着卡修那熟悉的调侃语调，阿尔托莉雅一反常态，竟有些气恼地反驳。
  “明明拿着与我相同的圣剑，却一直伪装成后世的崇拜者，真是卑鄙！”
  卡修不以为意地轻笑，踱步至她身前，高举圣剑。
  “骑士王，须知，兵不厌诈。”
  在星光闪耀的圣剑映衬下，卡修的身姿再次让阿尔托莉雅有些失神，低声自语。
  “是我输了。”
  卡修平静颔首：“你输了，安心上路吧。”
  就在他挥剑欲劈的刹那，尖锐的破空声自身后骤起！
  一枚附带质变特性的起源弹呼啸而至，直取卡修头颅！
  他神色不变，手腕翻转，厚重剑脊精准无误地磕飞起源弹，目光如电，穿透雨幕，射向远处迅速逃离的卫宫切嗣。
  “这家伙，找死吗？”
  “咕呜！？”
  阿尔托莉雅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粘稠如墨的黑泥自她脚下汹涌而出，疯狂增殖！
  早已力竭的她心知不妙，奋力挣扎，身体却被黑泥死死缠缚，脸上满是痛楚。
  雷光乍现！
  卡修周身霹雳环绕，猛然冲破黑泥束缚，将阿尔托莉雅强行从泥沼中拽出，他面色凝重，望向街道尽头。
  在那里，一道黝黑身影噙着嬉笑，静静欣赏着阿尔托莉雅的发色由璀璨的黄金转为死寂的白金。
  亚瑟王·Alter，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