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阳光开朗大男孩？（圣杯四战篇开始）

  1994年……
  这是他从报纸上看到的具体年份。
  只不过，并非他离开故土时的年份。
  平行世界？
  亦或是，时间线跳跃到了他诞生之前？
  其实不论情况如何，都是于事无补。
  毕竟他的存在，已成既定事实。
  即便在此地改变未来，也不过是创造出一条没有他诞生的全新分支。
  如此反复说服自己后，他心头那起伏不定的波澜，终究归于平静。
  “呼～既然你特意将我送到冬木市来，那么——”
  卡修高举左手，掌心朝向自己，凝视着星光印记，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任务目标，就在这一次圣杯战争之中吧？”
  此话一出，他掌心的星光印记果然微微发烫，猜想得到了验证。
  卡修低头轻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惆怅与感慨。
  作为迦勒底中针对从者战而诞生的特例，他对圣杯战争的流程可谓是了如指掌。
  那所谓的奇迹仪式，不过是冬木御三家放纵一己私欲，将拯救灵长世界的决战术式降格化的丑陋产物。
  七名魔术师召唤出七名不同职阶的从者，进行一扬残酷血腥的厮杀。
  胜者将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借此抵达根源，实现一切野望。
  卡修回笼思绪，平静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自嘲。
  “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我可没有什么非实现不可的愿望。”
  “真要计较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希望往后的任务能轻松些。”
  “芙呜！”
  芙芙抬爪抗议。
  它有愿望，希望有一辈子吃不完的炸薯球！
  卡修哑然失笑，眼神宠溺地抬手挠了挠纯白幼兽的下巴绒毛。
  “你啊，就知道吃。”
  “走吧，该去准备召唤仪式了。”
  打定主意后，卡修站起身来，迈步朝新都公园外走去。
  只是还没迈出几步，公园门口一个简易小吃摊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一个穿着休闲、面容干净整洁的橘发青年。
  对方热情地与孩子们互动，笑容绽放出如同教科书般的阳光开朗。
  橘发青年很快留意到站在路旁的卡修，笑容不减，抬手招呼道。
  “你好啊，有兴趣光顾一下小店的生意吗？”
  那笑容，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面对橘发青年的热情相邀，卡修不咸不淡地摇着头。
  “不必了，我只是路过而已。”
  对方也不继续纠缠，转头又弯下腰给小朋友们讲起了故事，眉眼细弯，笑意浓郁。
  卡修轻抿嘴唇，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阳光开朗大男孩”。
  那份笑容，于他而言实在太假。
  仿佛扣着一张冰冷面具，每个弧度都精准得如同排练过无数次。
  对方演技之高，堪比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那些老狐狸。
  直觉告诉卡修，这位橘发青年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快步走过小吃摊，指尖隐晦地搓出一团星光，悄无声息地弹向对方肩头。
  ‘有备无患，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
  离开新都公园后，卡修径直前往了冬木医院。
  没错，就是医院。
  其实召唤从者，并非什么高深莫测之事，唯有外行人才总是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实际上，刻画法阵只需要用到新鲜血液、溶解的宝石与足量水银。
  之后，再于地面勾勒出环绕降灵之阵的四个退却之阵即可。
  在医院里，除了溶解的宝石外，其他两样素材唾手可得。
  而火晶矿，完全可以当做未打磨的天然宝石来使用。
  卡修借着暗示术式打掩护，一路畅通无阻地取得两样素材，踏出医院大门。
  他抬头望了一眼仍挂在天边的夕阳，沉吟片刻。
  “召唤从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看起来，我得晚些再去找住处了。”
  “咦？”
  忽然间，卡修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猛地扭头回望新都公园方向。
  他标记过的那位“热情”摊主身上，居然浮现出微弱的魔力反应。
  那种波动……是代表着御主候补资格的圣痕！？
  “冬木市的魔术师匮乏到这种地步？连门外汉都要拉来凑数？”
  “还是说……”
  卡修表情不禁变得微妙起来，心中再次涌现出对这次圣杯战争的担忧。
  在他脑海中有关圣杯战争的资料，更多是来自十年之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上，会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进而导致原本需要六十年时间来积蓄魔力的圣杯仪式，仅仅过去十年时间就可以再度开启。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下距离最佳召唤时间尚早，卡修决定先回去找那位摊主一探究竟。
  ……
  新都公园内。
  雨生龙之介脸上挂着爽朗笑容，挥手送别最后一批玩“家家酒”的小朋友。
  他低下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收拾摊位，心中盘算着该挑选哪个“可爱”的孩子下手。
  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挺可爱的，可惜对方马上要跟家里人去市外探亲，时间上来不及。
  不过陪在对方身边的同学也很乖巧，可以当做备选项。
  再就是最亲近自己的那个鼻涕虫小鬼。
  听说对方还有个姐姐，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用老办法。
  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雨生龙之介脸上竟是泛起一抹诡异红润，情不自禁地舔舐了下嘴唇。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不介意分享一下吧？”
  沉浸在“艺术”构想中的雨生龙之介茫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卡修那双泛起猩红的魔术瞳孔。
  四目相对的刹那，雨生龙之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情变得麻木，眼神一片空洞。
  卡修手上比划着暗示魔术的辅助动作，语调平缓。
  “摊主先生，你知道魔术师吗？”
  雨生龙之介缓慢点头，回话的语气缓慢且僵硬。
  “知道，是在马戏团里表演的人。”
  卡修摇头轻笑，循循善诱道。
  “不不不，是行使神秘，游走于世界里侧的魔术师。”
  雨生龙之介眉头紧锁，片刻后，他机械地从摊位下摸出一本封面陈旧的手札。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