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流动于暗处的波澜

  紫藤山林，水雾弥漫。
  炭治郎等人赤膊立于瀑布之下，任由湍急水流自高处凶猛砸落，冲击着每一寸肌肤。
  初春溪水寒意刺骨，即便队员们早已熟练运用呼吸法锤炼体魄，能完整撑过这瀑布试炼的也寥寥无几。
  “念经！念经！”
  炭治郎意识渐沉，口中却念念有词，试图以此振奋精神。
  可念着念着，他猛然察觉，耳畔竟没了同伴那“猪突猛进”的嘶吼，动作僵硬地扭头望去。
  只见那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已然昏厥，身躯却依旧倔强立在水中，摇摇欲坠。
  炭治郎：Σ(っ°Д°;)っ
  “伊之助！？”
  “牙白！伊之助，振作一点啊！喂！”
  炭治郎手忙脚乱地将伊之助拖拽上岸，好一番折腾才让对方悠悠转醒。
  瀑布试炼之后，本来还有扛圆木、推巨石的磨砺等着他们。
  只是此刻队员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唯有暂歇。
  他们围聚到一处准备午饭，借此恢复些许体力。
  火堆前，伊之助大口撕咬着盐烤鱼，目光时不时瞟向紫藤花林更深处。
  “也不知道那群家伙在鼓捣什么修炼，俺得赶紧追上去，变得比他们都强才行！”
  炭治郎一面小心翻动着烤鱼，一面温声提醒。
  “伊之助，对柱级剑士要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哼！俺当然明白！”
  伊之助随手抛开啃光的树枝，嘴角叼着根鱼刺，神情意外地严肃。
  “那帮家伙个个都比俺强，特别是总队长，先前在蝶屋光是靠近对方，俺浑身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炭治郎深有同感地点头：“确实，我也曾在卡修先生身上嗅到过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
  “但上次任务时那股气息又消失了，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角落里，善逸一边默默啃着烤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边尖声反驳。
  “你们两个！根本没听清过那个怪物的心跳声有多可怕！”
  “那种心跳既恐怖又压抑，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炭治郎与伊之助对视一眼，齐齐歪头。
  心想这家伙怕不是又犯了老毛病，想要打退堂鼓吧。
  ……
  与此同时，鬼杀队总部。
  结束训练的卡修前来拜访产屋敷耀哉，却意外发现宅邸内多了一位稀客。
  来人梳着大而低的发髻，面色苍白，唯有唇瓣一点殷红，身着深紫色暗花和服，气质幽静。
  卡修语气略感讶异：“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珠世小姐竟然真的肯踏足鬼杀队总部。”
  珠世轻轻摇头：“卡修先生莫要取笑，眼下正是对付鬼舞辻无惨的关键时刻，妾身无论如何也不愿错过此等良机。”
  卡修低声浅笑：“珠世小姐误会了，我绝无取笑之意。恰恰相反，我很钦佩你的勇气。”
  产屋敷耀哉抬手示意卡修入座，温和地接过话茬。
  “不知特训进展如何？实弥他们，可曾给您添麻烦？”
  卡修随意地盘膝坐下，摊开手掌。
  “嗯——怎么说呢，一半一半吧。”
  “鬼杀队的诸位都极具天赋，先前只是未得其法，一旦有了明确方向，进步斐然。”
  卡修自认这番话已经足够委婉，可产屋敷耀哉心思何等细腻，瞬息听出弦外之音。
  低情商：一群弱鸡。
  高情商：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产屋敷耀哉眉间忧虑：“已经过去了两周，还没有柱能开启通透世界吗……”
  他理解鬼杀队大家的心情，也明白他们斩鬼的决意。
  但如果真有可能的话，他并不想看到孩子们失去宝贵的生命。
  “不，有一个人成功了。”
  卡修拈起一枚糕点扔进嘴里，旋即被芙芙轻拍一爪，只得无奈笑着另取一块递了过去。
  “悲鸣屿行冥不愧是最年长的柱，双目失明反倒令他心神更为专注，仅用两周便已明悟通透世界。”
  听闻是悲鸣屿行冥成功，产屋敷耀哉脸上掠过一丝追忆。
  “是行冥啊……”
  “余下的孩子们，还要劳您多费心了。”
  卡修随意摆了摆手，转而望向一旁静候的珠世。
  “你把先前的实验报告带来没有？”
  “没有，我安排愈史郎携带实验器材先行安置妥当，我们这就过去吗？”
  言语间，珠世眸中异彩连闪，神情难掩急切。
  卡修眉头紧锁：“我理解你急于对付鬼舞辻无惨的心情，但欲速则不达，不要自乱阵脚。”
  “眼下可是正午，这里又遍地紫藤花，难道你想要我撑伞抱着你去实验室吗？”
  珠世：(????ω????)
  “咳！失礼了，是妾身操之过急。”
  ……
  夜幕低垂，一日的严苛训练终了。
  鬼杀队员们三五成群，踏上归途，口中谈论着今日所得。
  一名短发浓眉，颈间悬着勾玉吊坠的少年却脱离人群，独自一人没入远方暗影。
  “喂，狯岳！宿舍往这边走才对！”
  “别管他！明明跟我们是同级的剑士，却整日板着张臭脸，神气什么！”
  “这么说不太好吧，好歹是同期的伙伴。”
  “你拿他当伙伴，他有拿你当伙伴吗？”
  “走了走了，回去休息，今天都快累死我了！”
  几名队员说笑着远去，夜幕沉沉，狯岳身影彻底融入紫藤花林的幽暗深处。
  与此同时，卡修与珠世二人亦在山林间疾行，速度快若鬼魅。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看起来柔弱的珠世再怎么说也是鬼，卡修更是可以称得上非人。
  未过多久，二人行至山脚处，卡修眉梢上挑，骤然停住脚步。
  珠世一心记挂着实验室的研究，来不及反应，眼看便要撞上卡修后背，却被他反手一带，揽入怀中。
  不等珠世有所动作，卡修快速抬手捂嘴，示意噤声，同时朝远处两道模糊身影努了努嘴。
  “我已经按照约定带路了，接下来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吧！”
  “当然可以，那位大人很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喝下去。”
  珠世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那道人影正在吞服鬼血，额头上不由得青筋暴起。
  “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暴露了！卡修先生，我们……”
  珠世急切回头，却骇然发现身侧的卡修已经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