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嘴臭但人好
作者:安凉墨
林晚秋追了很远,终于追上走在前面的谢宴辞。
不由吐槽。
“走那么快干什么?”
谢宴辞睨了她一眼,刺了几句。
“居然还舍得走?”
“平时挺精明的,噎我的时候也能说会道,跟那边的人就只会客气了。”
“不如跟我说说,你客气半天,客气来了个什么?”
阴阳怪气的。
林晚秋听得直翻白眼,呛他一句。
“有问题吗,你不是知道我这人假惺惺的,最会客气?”
谢宴辞再度噎住,闷着脸往前走,再不说一句话。
林晚秋沉默地在他身旁跟着。
快到报社门口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
“谢谢你,我知道你对蒋院长说那些话是为了帮我。”
“我和蒋稻礼是朋友,她一直在帮我,所以才留下说了几句。”
这是在解释?
谢宴辞心头一动,仍是没说话,但脸色明显由阴转晴。
唇角在不知不觉间上扬了一个幅度。
就在这时,他听到林晚秋的后半句话。
“虽然你嘴臭了点,但还是一个好人。”
脸色瞬间阴沉。
些微上扬的唇还没来得及收回,配上一对阴翳的桃花眸,组合成一副怪异的表情。
脚步也同时停下。
眼睁睁看林晚秋说完后步履轻松,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回报社。
只留给他一个姣好的背影。
谢宴辞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这个林晚秋真的是,惯会气他!
他冷着脸回报社,冷着脸吩咐林晚秋。
“你是当事人,这次的采访内容你来写。”
声音冷冷的。
林晚秋听得眉头一皱。
上次拒绝总编的采访稿登报机会后,她想过下篇稿子,但没想过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写。
更何况她不仅是事件的当事人 还和林春娇有继姐妹这样的明显关系。
无论是出于报社公正性、真实性、客观性的要求,还是从报社的公信力来说。
这篇报道都不该由林晚秋去写。
谢宴辞这话明显是在为难人。
林晚秋视线看过去。
谢宴辞却连头都不抬,一副忙自己正事的样子,明显是不打算管了。
不知道又在发什么脾气。
属实是过于阴晴不定了。
林晚秋心头暗叹一口气,倒是也不慌,慢条斯理整理着这次事件的记录本。
谢宴辞等许久,没等来林晚秋的质疑,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被林晚秋抓个正着。
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抓住搪瓷杯灌下一口茶叶水。
紧接着就见林晚秋眉头微皱,满是费解的样子开口。
“谢同志,你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今天在部队医院的时候,你对蒋院长说的话那么有水准。”
“当场就让他定格在那里,不敢懈怠了。”
谢宴辞看也不看她,将手里的搪瓷杯放下,杯子和桌面接触发出不大不小地咣当声。
他薄唇一掀。
“谄媚。”
他平日虽不屑于此,但到底是在京城谢家长大的,这点手段不至于不会。
更何况林晚秋本身手段就不俗,不至于为了他这点表现大惊小怪地夸赞。
无非是想通过几句谄媚地夸赞,达到让他帮忙的目的。
假的不得了。
谢宴辞根本没打算理。
却听林晚秋话头一转,拉着长调。
“谢同志都这么有水准了,怎么可能干出没有水准的事?”
听到这里,谢宴辞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心底觉得好笑的同时根本不往她那里看。
可林晚秋见他不应,竟主动叩了叩他面前的桌子。
“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叫没水准的事?”
谢宴辞本不欲作答,抬眸却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
水光潋滟的,里面闪过一抹狡黠,又似是藏着期待。
鬼使神差的,他开口接下。
“什么事?”
“比如说就是…让当事人写稿子这种不符合报社原则的事,”林晚秋勾唇一笑,眉眼弯起,“谢同志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错了?”
见林晚秋绕这么大一个圈来推辞写稿这件事。
谢宴辞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然后告诉她。
“不是,就是让你写稿子。”
“哦,”林晚秋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反手就是一个白眼,“那行吧谢宴辞,你忙你的,我先回去写稿子。”
连谢同志都不叫,上来就是直呼其名。
再不见先前的客气或谄媚。
谢宴辞抬眼望去,就见林晚秋拿出一张新的空白信纸,翻动记录本开始思考新闻稿的内容,一副认命安下心的模样。
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不知为何,他越看越别扭。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心头发闷,脑子里乱糟糟的。
另一边。
林晚秋仍在写稿子,写作的间隙时不时抬头在屋里扫一眼。
目光尤其多地停留在那俩前线记者身上。
她在盘算着那俩人谁好说话,届时写完稿子可以找他们俩挂个名字。
只要将她的名字挂在二作上,往外解释的时候一切好说。
实在没人愿意接手,那就拉总编下水。
总编不是愁没稿子刊登去发吗?
现在稿子有了,就是有点小小问题,身为总编的她不得给解决一下?
林晚秋主意打得很好,稿子也写的飞快。
面无表情写稿子。
这一幕全都落在谢宴辞眼中。
临近下班时候。
林晚秋写完稿子落笔,刚伸了个懒腰。
就听到身后谢宴辞的声音。
“关于部队医院林春娇的稿子,不需要你写了。”
“…啊?”林晚秋颇为无语。
她稿子都写好了。
谢宴辞嗯了一声,用起林晚秋先前的说辞。
“为保证公平和真实性原则。”
林晚秋拿出稿子:“可是我写好了。”
谢宴辞翻看几眼,发现林晚秋写的很好,哪怕是在不甘愿的情况下,她也没有敷衍了事,而是认真地通过叙事书写。
没有夹杂一丝个人情绪,完全从公正的第三方角度出发,将整件事情完整记录下来。
是一篇难得的新闻稿。
谢宴辞呼吸一滞,某种后悔的情绪后知后觉涌入。
他过去总是嫌林晚秋假,觉得对方不适合当记者去记录。
可到最后却是他因为私念做下不当决定。
他和林晚秋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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