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庄严，温暖，广阔，无边，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季柔通红的眼底早已泪水打转。
  这些年来，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也说不清那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是无力绝望又愤怒的朝季衍嘶吼。
  “就算她智力有问题，就算她以后也治不好，就算她会拖累我，但她始终是我的孩子！把她还给我！”
  季柔声嘶力竭的呐喊。
  像是下一秒，她就要飞扑上去，与季衍撕扯！
  然而……
  突然的重量与温热落在自己双臂中。
  就见季衍一脸平静的将手中的婴儿交托到自己手上。
  感受到女儿真实的回到身边，看着她安详的呼吸，感受着臂膀里熟悉的温度，季柔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你，你……”
  季柔颤抖着唇，不可置信的看着季衍。
  她居然如此轻易的把孩子归还给自己了？
  不威胁自己？不摔死自己？不折磨自己？
  而季衍，只是苦笑着，爱怜的拨弄过婴儿的面庞。
  “好好照顾她。我们都有缺点，没有谁是完美的。别因为这个再生出歪心思来。做个好母亲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季衍的温度，季柔怀里的女婴咿咿呀呀的轻笑起来。
  “其实我带走她，是为了带她进行康健治疗。西医在这方面没有办法，只能靠古法的鬼门十三针打通经络，将脑袋里的淤血疏通。”
  顺便灵魂上也要进行修复。
  “抱歉擅自带走你的孩子。让你担心了。但今后，她都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你不必再担心。”
  季柔呆傻的听着。
  像是第一次看见季衍般。
  甚至……
  季柔只觉得她身上像是有圣光一般。
  庄严，温暖，广阔，无边，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一时间，莫大的情绪涌上心头！
  季柔只觉得自己心里又是惭愧又是羞耻，又是感激又是欢喜。
  她无法形容那种形容。
  特别是……
  回想起这些年，自己针对他，打压她，设计她，害的她回不了家……
  甚至不久前，自己还在给她泼脏水，想要逼死她……
  可季衍，却不计前嫌帮自己救了女儿，让她得以享受正常人的人生。
  顷刻间，那种羞愧排山倒海的袭来，要将她压垮般奔涌，冲破跃出胸膛！
  然而那份愧疚都在她的神圣下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有膝盖不自觉的弯曲，瘫软，直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谢谢你，季衍。”
  季柔这辈子只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会对这个人跪下，甚至说谢谢吧。
  她就那样抱着孩子，泪流满面，深深的，谦卑的弯下了腰肢。
  季衍苦涩的笑了。
  “这个虚假的你，倒是比真实的你更有人性。”
  “什么？”
  “没什么。”
  继而抬手，将她搀扶起来。
  “好了……起来吧。”
  季柔没有听见她的那句嘟囔。
  只是欢喜的抱着女儿。
  而季衍，像是在看一副不会有的光景般感慨。
  “……好了，就到这里吧。都散了吧”
  只振臂一挥，眼前的幻境便消散了。
  季柔定格在了抱住女儿，喜极而泣的欢喜瞬间。
  就这样结束，散去了。
  送走了季柔的幻影，季衍只觉得更加落寞。
  她已经不需要再陪着这些NPC继续玩游戏了。
  世界的崩塌近在眼前，现在，她只想把不多的时间，拿来做真正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