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理由

  班乃信摇头道：“我只邀请了《香蕉日报》进行报道，以免外界产生不必要的猜测。
  至于其他媒体，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
  “我明白了。
  那么，你是否承认，现场出现大量媒体是廉署的失职？还有，我的当事人为何没有佩戴面罩，是不是廉署的工作失误？是还是不是？”
  奥云斯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破绽，言辞犀利。
  “是。”班乃信垂头答道。
  “那么，请问，你们要求我的当事人返回廉署接受问询，具体涉及什么问题？”奥云斯步步紧逼。
  班乃信答道：“我们怀疑，中巴和九巴集团购买3000辆特斯拉双层巴士的30亿贷款存在严重利益输送。”
  “你们依据什么认定此事涉及利益输送？”
  奥云斯摆出倾听的姿态。
  班乃信略显尴尬地说道：“首先，这笔高达30亿的无息贷款。
  其次，特斯拉之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厂商，我们认为它的双层巴士不可能卖到每辆100万的价格。”
  “法官阁下，请准许我方证人——汇丰银行法务代表出庭作证！”奥云斯迅速转向法官。
  “准许。”法官点头。
  汇丰银行的法务代表来到证人席前，法官注视着他说道：“本庭现询问汇丰银行对九巴集团及中巴集团30亿贷款的行为，请如实作答。”
  “明白。”法务代表向法官点头示意。
  法官问：“汇丰为何向两家集团提供30亿无息贷款？”
  对方答：“首先，九巴与中巴是本地仅有的两家专营巴士公司，历史悠久，信誉良好。
  邓肇坚爵士和新任中巴主席鲍玉刚爵士皆为公众熟知。”
  “其次，这两家公司关乎市民出行权益。
  再者，经我们分析，九巴与中巴年均盈利约7000万港币，而它们联合成立的阳光巴士及1000个站点预计年盈利达3亿港币，显示其具备偿债能力。”
  “此外，我们调研了特斯拉集团的双层巴士，该品牌国际知名，产品广受**、狮城等地欢迎，据此评估这3000辆巴士价值30亿。”
  “基于九巴、中巴代表市民利益，体现城市形象，且具备稳定盈利，我们决定提供无息贷款。”
  汇丰法务代表坚定陈述。
  “被告是否需质询证人？”法官问班乃信。
  班乃信面色不佳，摇头拒绝。
  “原告是否有质询意愿？”法官转向奥云斯。
  奥云斯站起：“法官大人，证词已足够明确，我方无需提问，感谢。”
  “证人可否补充说明？”
  “没有，法官大人。”汇丰法务代表回应。
  “证人可退庭。”法官点头。
  待证人离去后，奥云斯继续：“刚才证言表明这不是利益交换。
  班乃信先生，在针对唐俊爵士的调查中，你们是否完成全面核查？”
  “当时我们认为不合常理，因为特斯拉刚成立不久。”班乃信解释道。
  “法官大人！”廉政公署的大律师何守吉站起发言，“这仅是班乃信阁下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廉政公署的整体形象！此外，廉署事后已向三家集团及当事人致歉。”
  “反对！法官阁下！”奥云斯高声反驳，“班乃信是廉署特派专员，且在调查唐俊爵士前已获律政司批准手续！廉署作为纪律部队，其成员的行为皆代表廉署，无需区分个人身份！班乃信亦明确告知我方他特办专员的身份！”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都试图以更大音量压制对方。
  法官重重敲击法槌：“order！order！”
  待双方安静下来，法官继续道：“请保持秩序，本庭将与陪审团商议后作出裁决。”
  首席陪审员呈交裁决意见后，法官宣布：“本庭裁定，原告控告廉政公署**罪名不成立，蓄意欺诈罪名不成立；监管失职罪名成立，滥用职权罪名成立。
  鉴于原告未明确指控具体责任人，不予具体刑罚，现判令廉政公署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等总计一千五百万港元。
  庭审结束。”
  廉政公署赔偿1500万港元，未对班乃信追加刑事惩罚，这是港府在天博大律师事务所压力下的妥协结果，对此唐俊并无不满。
  他追求的并非具体惩罚，而是希望震慑香江纪律部队，让他们对其势力有所忌惮。
  裁决公布后，旁听席上九巴、中巴和特斯拉集团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拍红了手掌，仿佛胜利属于他们自己。
  邓肇坚爵士甚至与九龙巴士的老员工紧紧拥抱在一起。
  唐俊并未参与这场欢庆，他整理好西装，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平静地离开法庭。
  班乃信失魂落魄地从法庭走出来，周围虽有十几名记者追逐，但他显得格外孤独。
  记者们依旧围着他，他却一言不发，只缓缓拾阶而下，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唐俊站在台阶高处，对着走下来的班乃信喊道："班先生，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班乃信回头看着唐俊，欲言又止。
  "我说过，你太过自负，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轻易中计。
  你现在尝到的滋味如何？"唐俊大步上前，来到班乃信面前。
  "唐爵士，你已胜券在握，若想继续羞辱我，悉听尊便。
  我选择默默承受这一切。”回想往昔风光无限，如今却无人送别，班乃信心中满是苦涩。
  唐俊递上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我对你的人品和能力十分欣赏。
  如果你无处可去，不妨考虑加入我的公司，薪酬待遇优厚。
  我正需要一位负责内部纪律审查的人才，我希望你能担此重任。
  记住，你并非败给我，而是败给了时机与环境。
  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唐俊与班乃信擦肩而过，迈向那辆豪华座驾——奔驰普尔曼。
  已离职的政治部官员河国荣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河国荣上车前，朝班乃信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似在宣告胜利，又似包含同情。
  此刻，班乃信更加觉得自己像一条丧家之犬。
  即便河国荣被迫离开政治部，尚有退路，而自己呢？
  想到这些，班乃信愈发迷茫。
  ……
  次日清晨。
  唐俊醒来，坐起身揉了揉依然隐隐作痛的头部。
  昨夜为庆祝胜利，老牛、靓坤等人硬拉着唐俊去酒吧畅饮，他已记不清喝了多少，再次醒来时已在唐氏庄园的客房里。
  唐俊起身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润泽干渴的喉咙。
  早餐时，前政治部部长、曾是MI5精英特工的河国荣翻开资料汇报说：“大哥，赔偿金已到账，扣除天博大律所部分及香江演艺人协会成员赔偿后，仍有3.05亿盈余。
  此外，黑钱部分还有25亿盈余……另外，大哥，能否借我一笔款项？”
  唐俊迅速察觉问题，问道：“借款？你在提交政治部名册时，是不是还有些人未登记？”
  河国荣硬着头皮承认：“没错，这部分兄弟已被我解散。
  我借款是为了他们。
  大哥，我保证这些人今后不会影响你，都是我任职期间招聘的，因未在MI5登记，我需担责。”
  “阿荣，给个理由。”唐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