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上人间

  韩宾一直从事走私生意，他问道：“阿大，我能将水车卖到内地吗？我可以把大飞改造一下，在上面装车，下面装烟或其他货物，往返内地只需五分钟，非常方便。”
  大飞是香江走私者常用的高速摩托艇，因海上疾驰时似贴海飞翔，故有此俗称。
  这类走私大飞通常配备6至7台250匹马力的进口引擎，长约12至15米，最高速度可达每小时90公里以上。
  “可以，但要确保质量，别惹麻烦。”唐俊点头叮嘱，“八十年代能在国内买得起车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阿大，我表哥这两天要来香江，我会跟他聊聊。”山鸡严肃地回应。
  众人刚谈妥，唐俊的手机响了，是铜锣湾大头仔的声音。
  “阿大，天上人间出事了，有人吸毒过量！”
  大头仔声音透着急切。
  “知道了，你给兴叔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相比大头仔的焦急，唐俊显得十分冷静。
  洪兴的地盘严禁毒品交易，手下也被明确禁止私自分发，违者轻则断手，重则沉船消失。
  即便如此，仍有少数人偷偷携带毒品进入。
  久而久之，常来的人都觉得乏味。
  为何？
  因为这些人习惯有粉妹或特殊服务陪伴才尽兴。
  因此，许多老顾客渐渐疏远洪兴的场子。
  当唐俊的车队到达天上人间时，门外已人潮涌动，连老牛也从湾仔赶来了。
  奔驰缓缓停稳，天养生下车撑起雨伞。
  大头仔立刻跑过去拉开后车厢，急切地说：“阿大，出人命了！”
  唐俊神色平静地下车，走向酒吧，目光冷峻地扫视着铜锣湾的洪兴成员，一语未发。
  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他所到之处，众人皆低眉垂目，显出愧意。
  许多时候，身为领袖，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此刻！
  “呼！”“呼！”
  几辆警车停在不远处，湾仔新任反黑组高级督察马军，携牛雄及十余警员赶到。
  “我是O记高级督察马军。”
  马军从西装内衬取出证件，递给唐俊确认身份后，别在胸前。
  “马督察，雄哥，这么快就到了？”
  唐俊意味深长地道。
  “阿俊，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说这里出了状况。
  希望你能配合，让今晚看场子的人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记录，没什么大事的话，我们会马上放人。”
  老友牛雄试图缓解紧张局面。
  作为龙头，既要维护手下权益，也要调解纷争。
  若反黑组今日当众带走人，他作为洪兴龙头的地位将不复存在。
  “不可能！”
  唐俊语气坚定。
  “警告你，小心我以妨碍公务罪起诉你！”
  马军指着唐俊严厉道。
  “把手放下！”
  此话一出，立刻引发老牛不满，他上前大声呵斥。
  随即，数十名洪兴成员聚集而来，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将反黑组及警察团团围住。
  “你们想做什么？挑衅是吗？妨碍公务！警方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遇害！还不快撤！否则，我将你们全部带回警局！”
  马军怒喝一声。
  牛雄转向唐俊说道：“阿俊，别让我为难，交出人来。
  若这事与你们无关，警方自会还你们清白。”
  唐俊夺过手下酒瓶，重重摔在地上。
  摔杯为令！
  其他手持酒瓶的手下也纷纷砸碎酒瓶。
  “砰砰砰砰！”
  连续的破碎声响起。
  几名警察已面露惧色，唐俊冷笑：“港岛归我管，别说反黑组，就是港督来了也得等我问完话再动手！”
  说完，他径直走向酒吧深处，手下们守在门口。
  马军气得发抖，却毫无办法，毕竟他们人手不足。
  进到天上人间，唐俊问大头仔：“今晚谁在守场？”
  “鸡屎！你来！”
  大头仔立刻喊来铜锣湾堂口的老四九。
  身为铜锣湾老成员，唐俊一眼认出鸡屎。
  小学毕业后便混迹街头，未成年时已是男童院常客，曾因贩毒被捕，还是个赌徒。
  鸡屎脸色惨白，走到唐俊面前，“阿大。”
  “坐下。”
  唐俊冷眼看着他，指了指椅子。
  “阿大，这事和我没关系。”鸡屎坐下后立即辩解。
  “鸡屎，我希望你说实话。
  你也看到了外面的警察，你是否还有债务？”
  唐俊语气平静。
  “阿大，没有，早就还清了，您不会怀疑我吧？”鸡屎急忙解释。
  “最近有人让你带货吗？”
  唐俊语气依旧平稳。
  “我早已退出那个圈子，阿大！”
  鸡屎涨红了脸，不知是因犯错还是因被质疑。
  片刻后。
  唐俊再问：“最近有人向你拿过货吗？”
  “阿大，真没有！大头哥每月给我五千块，公司也有薪金，我没必要冒险！”
  唐俊平静的语气让鸡屎倍感压力，连连摆手。
  又是一阵沉默。
  唐俊依旧追问：“最近有人向你拿过货吗？”
  气氛愈发紧张，众人屏息。
  靓坤开口：“鸡屎，若真有事，就如实说。
  否则，阿大也无能为力。”
  鸡屎跪下，抬头直视唐俊：“阿大，我真没做！您待兄弟如何，大家心里明白。
  我怎会害自己？不信可问女友，我如今安分守己！”
  “不必跪着，起身替我去拿瓶酒。”
  唐俊神色缓和，递给他一支雪茄。
  至此，酒吧内众人才松口气。
  黄碧安疑惑地看着唐俊，身为MI5的她明白，唐俊刚用审讯技巧反复提问，制造心理压力，多数人难以承受会选择坦白或露馅，而撒谎者常有异动。
  但鸡屎始终直视唐俊，毫无回避。
  这基本排除了他的嫌疑。
  关键在于，唐俊在反黑组前的表现及审问时稳定的语调，加上连续追问，展现强大气场。
  鸡屎取来威士忌，为大哥斟上，并加冰块，坐下。
  唐俊问：“谁的客人？”
  “是我的客人，道友之一！大家知他品行不佳！听说他近来赌马赢钱，来店里寻乐。
  我不便拒绝，不想他闹事牵连我们。”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可人还没到医院就没了！”说到这里，鸡屎越发感到憋闷。
  唐俊成为老大后，提拔牛大力为湾仔区的负责人，兽族兄弟于是退出了铜锣湾。
  大头仔继任铜锣湾负责人后，将天上人间交给了鸡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