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切正常

  半小时后，湾仔警署审讯室。
  唐俊端坐审讯椅，手中捧着一杯绿茶，因不喜咖啡，特地要了茶。
  陈国忠端坐对面，目光上下打量着唐俊，随后扔出一包烟："自己拿根烟抽，这段时间你唐俊的名字在江湖上可是风光得很。
  你就不怕太显眼惹麻烦吗？"
  唐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万宝路点燃，平静地说："陈督察，有话直说吧。”
  "我找你不是为了王宝的事，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保护你。
  听说猪兜和大浦黑都是你处理的？"陈国忠自己也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唐俊摇头说道。
  陈国忠笑了笑："公事公办，我们会调查清楚。
  但私下里，我支持你。
  那些动手的人，干得漂亮！为民除害，必须鼓掌！"说着还拍了两下手。
  唐俊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国忠会这么直接。
  但他想起陈国忠在《杀破狼》中的表现，便明白了。
  一个身患重病的反黑组督察，为了对付社团分子，连栽赃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陈国忠接着道："阿俊，我知道你在洪兴吃了亏。
  蒋天生不捧你，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你为洪兴拼命，为大佬B做事，最后却让陈浩南得了好处。”
  "陈督察，我们是合法经营的公司，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唐俊弹了弹烟灰。
  牛雄接过话头，语气温和："阿俊，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别瞒我们。
  今天我们私下见面，没有录音，就算录了也没用。
  不然的话，我们往各大社团安插卧底，拿些录音带，香港岂不是太平了？"
  “忠哥是我多年的朋友，他追踪王宝的案件已有数年之久。”
  “我们得到消息，有人威胁你，要在三天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请你来，一是保护你，二是希望你能协助警方。”
  陈国忠继续说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阿俊！警方与你们社团并非必然对立，有时也能携手合作。”
  “就像磁铁，同极相斥，但换个方向摆放，就能和平共处。”
  “你现在表现得如此温顺，可别真以为我会把你当合法公民对待。”
  “实话告诉你，你在那边有些话语权，对我们办事也有帮助。
  要是换个人上来，只会搞得一团糟。”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吸了一口烟，缓缓呼出又吸入，再抬头望向唐俊，陈国忠道：“两位的话太深奥了，恐怕我听不太懂。”
  唐俊已明白两人意图，正是希望他能与警方合作。
  对警方而言，培养卧底是无奈之举，因为要深入社团核心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且风险极高。
  因此，他们更倾向于发展线人，或者促使对方与警方合作，这样即使涉及重大罪行，也可申请成为污点证人，争取减刑或免于起诉。
  “行了，那我也省得费劲了。
  你就在这儿老实待着。”陈国忠带着失望站起身。
  ……
  傍晚。
  湾仔，金碧辉煌。
  身穿酒红色西装的王宝坐在老板椅上，悠然抽着雪茄，“这么说，唐俊已被陈国忠带走？”
  “没错，宝爷，兄弟们亲眼目睹。”白衣阿积答道。
  “哼！”
  王宝神色狰狞，“以为去警局就能逃脱？天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直接袭击他的据点，控制轩尼诗道！只要他敢现身，就杀了他！”
  “我说杀他就必须杀他！不管是谁，就算是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王宝吐出一口雪茄烟雾，随即问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一切就绪，五十多位弟兄，个个持枪在身，经验丰富。”阿积答道。
  五十多位精锐，这便是王宝在湾仔称雄的资本！
  这也是为何其他社团不敢轻易招惹他的原因！
  可这个后辈唐俊竟敢辱他为病猫？
  "钱的事，八面佛要的是美元。”
  "早备好了，刚又清点过。”
  王宝抬手看了看表："好，让弟兄们好好休整。
  虽与八面佛熟识多年，但绝不可大意！一点整，准时出发！"
  "明白！"
  阿积点头应允。
  "去吧，我先眯会儿。”
  办公室门缓缓关上，王宝的身影隐入黑暗中。
  ……
  "再核查一遍！"
  深夜十一点，几辆车抵达茶果岭，老朱沉稳地低声吩咐。
  "咔嚓！"
  "咔嚓！"
  "咔嚓！"
  阿祖等几名巨魔猎手迅速掏出装备开始检查，车厢内传来阵阵声响。
  确认无误后，阿祖说道："没问题。”
  "开始行动！"
  "别给大哥丢脸！"
  老朱下达指令。
  茶果岭一片漆黑，仅有几盏路灯微弱闪烁。
  茶果岭位于九龙东区，靠近观塘蓝田，约有千余居民，大多世代定居于此，也有不少从内地过来的帮派分子。
  他们随意建起简陋居所，便在此扎根。
  此地地势复杂，人口庞杂。
  数十名巨魔猎手打开车门，戴上头罩，手持AK47，背负弹药箱，融入夜色之中。
  黑夜对巨魔猎手而言是最好的伪装，就像他们在艾泽拉斯栖息于森林时那样，来到这里更是如虎添翼。
  他们在复杂地形间游刃有余，选定位置后迅速布防，设置警戒线，布置射击点。
  ……
  凌晨一点。
  一辆宾利在几辆面包车护送下，缓缓驶至茶果岭海岸边。
  白衣阿积打开车门，王宝抽着雪茄步出车厢。
  他凝视着漆黑的海面，眼神深邃。
  大哥大振动响起，他接听：“喂。”
  “老公，别喝太多酒，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放心吧，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派车来接你。
  你知道的，自从遇到你，我就再没碰过别人。”
  “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你敢！”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他们叫我过去喝酒。”
  “嗯，孩子睡了，我等你。”
  挂断电话，王宝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颤动两下。
  这种场合他已多次经历，但今晚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去周围看看，老友来访，我们得尽心招待。
  别让人坏了气氛。”
  王宝猛吸了几口雪茄，
  阿积默默点头，手下随即分散查探四周。
  片刻后，众人检查完毕返回，默默示意一切正常。
  “怎么还没到？怎么回事？”
  时间已过去半小时。
  就在此时，一艘渔船自远处疾驰而来，缓缓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