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主客

  这时，陈耀端着水果盘入座，作为蒋天生的重要助手，他必须参与这些社团事务。
  蒋天生从雪茄盒中取出一支雪茄，笑着说："医生不准我抽烟，所以改抽雪茄了。
  不过，你们可能不信，这一年里，我每天六点起床，十点就寝，尽量减少应酬，生活很规律。”
  "蒋先生，您的事业已经步入正轨，确实无需再操心太多。”大佬B接过雪茄。
  "阿B，奋斗这么多年，现在是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享受生活了。
  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打高尔夫。”蒋天生剪掉雪茄帽，语气轻松。
  "好主意，我也很期待。”大佬B笑着附和。
  蒋天生看向山鸡："你是山鸡？"
  山鸡连连点头："是的，蒋先生！"
  大佬B适时称赞道："他们跟着我多年，办事一直让人放心。”
  聊了一会儿，蒋天生神色严肃地问大佬B："阿B，说实话，你跟唐俊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非要针对他？还有，你们先出去谈谈。”
  "蒋先生，这事他们也知道，留下也无妨。
  事情是这样的……"
  大佬B犹豫片刻，将事情原委详细讲述，毫无隐瞒："事情就是如此，昨天有人去大浦黑的场子闹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开会前也是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蒋天生突然暴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啪！"
  原本笑意盎然的蒋天生，此刻脸色铁青，怒吼道："你竟然敢瞒着我做这种事？"
  大佬B被打懵了，耳鸣不止，嘴里满是血腥味，陈浩南和山鸡也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花园里寂静了约五分钟，大佬B才渐渐恢复神志。
  蒋天生叼着雪茄，冷声道："阿B，你知道我为何要打你吗？"
  "是我不够果断，没能彻底解决那个问题。”大佬B吐出一口血沫，说道。
  蒋天生点头道："出来混的，谁没点见不得光的事？我知道你们十二位揸FIT人，各怀心思。
  这我不反对。
  但若因此让社团受累，休怪我不讲情面！"
  "蒋先生放心，我观察过那个烂仔俊，他应是不知情。”大佬B忙解释。
  蒋天生怒极反笑："你还称他为烂仔俊？灭猪兜满门、端掉大浦黑的地盘，这样的事就连你们十二位不一定能做到，你竟还轻视于他？看来你这铜锣湾揸FIT人也不合格，连自己兄弟的实力都不明！"
  大佬B哑口无言。
  蒋天生稍作平息，又厉声道："你必须确定他真的不知情，否则我这个龙头也护不了你，只能让你付出代价！"
  "他确实不知情，若知情凭他的性子早闹开了。”大佬B语气笃定。
  蒋天生痛心疾首："阿B，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你可知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若非看你忠心，今日岂止一巴掌！"
  坦白讲，见到那些兄弟，尤其是老牛和唐俊为社团立功，蒋天生怎能不喜欢？
  他难道就不动心？
  不可能！
  身为龙头的他知道，手下的力量越强，洪兴才能长久稳固。
  但因这事，唐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重用了。
  越重用只会越出乱子，地位越高，将来麻烦越多。
  靓坤就是前车之鉴。
  这也是蒋天生特意在钵兰街设立堂口的原因，钵兰街本属旺角势力范围，本是靓坤的地盘。
  蒋天生就是要压制靓坤。
  洪兴已历经数十载，身为香江五大社团之一，蒋天生尤为关注洪兴的整体发展。
  有些事，该放手便放手。
  当断不断，必遭其害。
  宝爷曾说，人要学会服老。
  “我知道自己这次错了，愿意认罚。
  蒋先生，无论您如何处置，我都接受。”
  大佬B低头捂脸，低声说道。
  “罚你？”
  蒋天生语气复杂：“知错就好。
  听说唐俊昨日颇受支持，甚至有揸FIT人站在他那边。
  告诉我，他十三岁便跟着你，你们怎会走到这一步？”
  他语调似真似假。
  “阿俊性子倔强，爱惹麻烦。
  关于那件事，我本让阿南负责，但他因几句口角便闹到如此田地。
  若真重用他，恐怕会为社团招致隐患。
  您常说，应培养忠于洪兴的手下。”
  大佬B含糊其辞。
  蒋天生沉吟片刻：“此事我已知晓，你们先退下吧。”
  目送他们离开。
  白纸扇陈耀随即问道：“蒋先生，是否召唐俊前来？”
  “年轻人锋芒太露，需打磨。
  我得看他后续表现再定。
  铜锣湾的事暂缓。
  与和联胜一战，唐俊损失几何？”
  蒋天生吐出一口雪茄，迅速决断。
  “具体不知，当我们到达时，唐俊已妥善收尾。
  和联胜及大浦黑共损失十人，我们这边大致相当。”
  陈耀答道。
  “按社团规矩，每位阵亡者赔偿五万，总计五十万。
  明日我去**，谈**事务。
  你代我去，言辞尽量温和，告诉他我支持他，但让他先稳固地盘。
  今后洪兴聚会，记得邀请他，以示重视。
  听明白了吗？”
  蒋天生心中思虑万千，叮嘱道。
  处理社团事务，他向来成熟老练。
  面对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知道该给予希望，适当施以小恩小惠，实则却需冷静对待，以免下属生出异心。
  “明白。”陈耀点头回应。
  ……
  次日。
  唐俊成为轩尼诗道大哥后，依例在有骨气酒楼设宴，邀了些熟络之人前来庆祝。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首位现身的既非十三妹，也非铜锣湾堂口的人。
  一辆宾利被数台奔驰护送至酒楼前。
  二十名西装笔挺的手下随即下车，分散四周警戒。
  随后，一位白衣男子，显然是习武之人，下车拉开宾利后门。
  紧接着，一位体态壮硕、气势逼人的大汉叼着雪茄下车，霸气十足地喊道：
  “叫你们老大出来！”
  此人正是湾仔的地下霸主王宝及其手下阿积等人！
  “轰！”
  一群气势更盛的手下涌出，其中面目狰狞的老牛走近王宝，俯视道：“你是王宝？”
  面对身高两米三、浑身杀气的老牛，即便王宝也不免胆怯，但仍镇定地说：“让你老大出来。”
  “我们老大并未邀你，我不能自作主张。”老牛微笑回应。
  “什么意思？”
  王宝的手下顿时破口大骂。
  瞬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来者都是客。
  宝爷，请。”这时，一位穿唐装的英俊青年缓步上前，做了个手势。
  唐俊没想到，自己没去找王宝，王宝却亲自来了。
  双方入座后，服务员端茶时手微微发抖，放下茶具离开包厢，才松了口气。
  今日他是主人，王宝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