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动真格

  论实力，老牛完全够资格扎职红棍。
  别看他曾是和联胜的弃子，但其能力远超普通红棍。
  这样的人物，在老牛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足见老牛的可怕。
  扎职红棍不仅是社团大事，更是江湖人渴望的头衔。
  每当立红棍，龙头都会亲自到场，在三圣宫举行仪式，邀请其他社团观礼，展示自家红棍的实力。
  扎职红棍标志着步入江湖核心。
  在洪兴，重要堂口的堂主必须由红棍担任。
  可以说，成为红棍后，离揸FIT人就不远了。
  通常一个堂口只设一根红棍。
  大佬B心中，这位置非陈浩南莫属。
  唐俊虽非愚钝之人，也明白大佬B话中的深意，他勉强挤出笑意：“B哥，我定不负所托！”
  他在“干”字上加重语气，因唐俊已萌杀意。
  过去，你欺我、瞒我、羞我、凶我、骗我。
  如今，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唐俊吗？
  龙有逆鳞，触碰即亡！
  大佬B当众招揽老牛、老朱，分明是自寻死路。
  但要杀他，唐俊又觉脏了手。
  从此，两人再无和解可能。
  “阿俊，恭喜你！”
  陈浩南率先握手，他机灵懂礼。
  “俊哥，以后常来捧场，打折就行！”
  包皮亦微笑。
  山鸡则略有不甘，他更在意陈浩南扎职红棍之事。
  ……
  仪式结束后，陈浩南背诵洪门三十六誓，为老牛等人举行入门礼，随后大佬B带唐俊等人至骆克道，介绍三家酒吧经理。
  大佬B引荐老牛给打靶仔时说：“这是老牛，大家称他牛哥，以后夜归人酒吧就交给他负责。”话音未落，气氛微妙起来。
  谁先谁后，意义重大。
  这般猛将，谁能不爱？
  要当揸FIT人，得有几分本事，如今能收服老牛这帮人，大佬B心中早已燃起熊熊热情。
  谁都想更上一层楼，谁不想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
  只要老牛他们真心归附，铜锣湾统一便非遥不可及。
  不曾想，老牛立刻向打靶仔介绍唐俊：“这是我的好大哥，一辈子的好大哥！”
  “俊哥好！牛哥好！”打靶仔忙打招呼。
  “B哥，我一定努力！”
  这一幕让大佬B脸色骤变。
  随后，他依然挂着笑，向骆克道其他两家酒吧介绍老朱等人。
  走过一圈，到皇家会所门前时，他已看清形势。
  老牛等人对唐俊极为忠诚，在各种场合都以唐俊为尊。
  显然，他大佬B并不在他们眼中。
  唐俊笑着望向脸色愈发难看的大佬B：“B哥，似乎不太高兴？”
  大佬B摇头：“怎么会，我替你们高兴还来不及。”
  接着，他对皇家经理说道：“大嘴华，这是阿俊，这个场子归他管理。”
  “哦，原来是他——烂仔俊。”
  “B哥，我可得批评你了，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人来？”
  “哈哈哈哈哈！”
  “抱歉，不是我轻视他，只是皇家酒吧确实不需要这种角色。”
  身穿西装的大嘴华慵懒地坐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话语间满是轻蔑。
  皇家这里乃洪兴在骆克道最繁华之地，大嘴华身为金牌马夫，也是洪兴成员，职位是四九仔。
  旁边的妈妈桑一边嚼着口香糖，脸上尽是鄙夷。
  唐俊默然不语，大嘴华再次逼近一步，沉声道：“阿俊，丑话说在前头。
  以后这皇家酒吧还是由我大嘴华掌控。
  你呢，带着兄弟们守好场子就好，安心当你的保安队长。
  其他的事别掺和，我会按时给公司交账，一切如常。”
  妈妈桑吐掉口香糖，“B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让这种人来看场子？”
  妈妈桑又靠近了些，与大嘴华将唐俊围住：“啧啧，烂仔俊，不如这样，你当我小白脸，我每月给你一万块如何？”
  “这事儿靠谱吗？总得试试才知道值不值得吧。
  万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呢？”
  大嘴华点燃香烟，言语间满是轻蔑与嘲弄。
  一群浓妆艳抹的小妹掩嘴而笑，笑声肆意且张扬。
  大佬B未作声，只是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唐俊，意图让他知难而退。
  他要唐俊明白，想成为老大并非易事。
  他要唐俊认清自己的定位。
  行走江湖，身手固然重要，但若没头脑，不过是废物罢了。
  就在这一刻。
  “大哥！”
  “大哥！！”
  “大哥！！！”
  七八十名身高均在一米九左右、体格健硕的大汉呼喊着跑来，齐刷刷跪下叩首：
  “大哥，我们来追随你了！”
  全场顿时陷入寂静。
  整条骆克道一片静谧，连一根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先前的喧嚣戛然而止，如同正在播放的DJ舞曲被突然暂停。
  所有轻视、嘲笑、幸灾乐祸的情绪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震撼！
  大嘴华愣住，妈妈桑震惊。
  原本笑闹不止的骨场小妹们瞬间止住笑声，目光呆滞地看着唐俊。
  大佬B更是目瞪口呆，眼中满是不解、惊愕与震撼。
  能收服这样一群手下，唐俊绝非普通人。
  连铜锣湾的揸FIT人都未曾拥有如此强力的手下。
  老牛和老朱处理完酒吧事务后赶来，老朱拨开人群，一把揪起大嘴华衣领，厉声质问：“你刚才对大哥说了什么？”
  “你竟敢这样跟大哥说话？”话音未落，两记耳光重重落在大嘴华脸上，血丝顺着嘴角渗出。
  唐俊冷眼旁观，点燃一支烟递给身旁兽族兄弟。
  深吸一口，他沉声道：“B哥，接下来你最好回避一下，我得让他们明白规矩。”
  “免得在外丢了公司颜面。”
  “把他们都带进来。”
  说完，唐俊转身离开，兽族兄弟依次拖拽着众人进入酒吧。
  妈妈桑在后方挣扎哀求：“俊哥，我知错了！以后愿追随您！”
  老牛递过椅子和一瓶酒，用力拧断瓶口为唐俊倒酒。
  唐俊坐下，身后兄弟们双手抱胸，冷冷道：“大嘴华，YOYO，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复述刚才对我说的话。”
  “俊哥，饶命！今后定当效忠！”
  花衬衫的大嘴华跪在地上，用力扇自己耳光。
  "俊哥，我再也不敢在外头胡言乱语了，求你放过我吧！往后我一定好好侍奉您。”
  妆容精致的妈妈桑擦干眼泪，勉强露出笑容。
  他们是真的恐惧了。
  虽然挂着洪兴的名号，但实权掌握在那些出生入死的打仔手中。
  之前他们头脑不清醒，以为烂仔俊不过是个普通人，敷衍一下就行，生活还是照旧。
  没料到，烂仔俊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