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愉快的一天

  "别着急，"
  沈逸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先把爪子挪到玩偶正上方，等指针转到中间刻度再按。"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摇杆，缓慢调整位置。随着"咔嗒"一声，机械爪精准扣住粉色狐狸的蝴蝶结，稳稳落入取物口。
  "给，你的战利品。"
  沈逸将毛绒狐狸塞进她怀里，又塞了几枚游戏币，
  "再试试？"
  江凜星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沈逸的方法操作。
  在经历不知道多少次失败之后，终于成功抓住了玩偶。
  她激动得跳起来，假发险些滑落，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抱着两只玩偶原地转了个圈：
  "我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逸带着她把电玩城的东西玩了个遍。
  从投篮机到舞蹈机，从套圈挑战到体感游戏，江凜星像发现新大陆般，眼睛始终亮晶晶的。
  她时而为了游戏胜利而欢呼，时而因游戏失败而懊恼地跺脚，又在下一秒被沈逸拉去挑战新项目，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曾经只与音符相伴的清冷歌后，此刻彻底化身成沉浸在欢乐中的孩童。
  清脆的笑声混着游戏厅的喧闹，成了独属于二人的动人旋律。
  从电玩城出来时，江凜星的身上已经塞满战利品，粉色狐狸玩偶的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逸望着她被灯光映得通红的脸颊，忽然指向街角巷口：
  "敢不敢玩点更野的？"
  转过两道弯，溜冰场的绿色铁牌撞入眼帘。
  江凜星隔着磨砂玻璃张望，只见场内几个小孩扶着栏杆学步，不时传来欢快的惊呼和笑声。
  "我...我没穿过旱冰鞋。"
  江凜星往后缩了缩，却被沈逸不由分说拉进租鞋区。
  深紫色的双排旱冰鞋套上脚踝时，她扶着柜台紧张得手指发白。
  沈逸半跪着替她系紧鞋带，抬头时闪过笑意：
  "别怕，有金牌教练在。"
  刚滑出两步，江凜星就踉跄着往前栽，却撞进沈逸温热的怀抱。
  "膝盖微曲，重心压低。"
  他握住她颤抖的手，带着她慢慢滑行。
  旋转彩灯扫过冰面，照见两人交叠的影子。
  起初她只能紧紧攥着沈逸的胳膊，鞋轮磕磕绊绊地摩擦地面，直到沈逸松开手鼓励她独自尝试。
  "保持平衡！"
  沈逸倒退着滑行，张开双臂做出保护姿势。
  江凜星咬牙迈出第一步，第二步，忽然脚下一滑，慌乱中抓住了沈逸的卫衣下摆。
  两人重心不稳，跌坐在软垫上，江凜星的假发歪到一边，露出发红的耳尖。
  她望着沈逸有些狼狈的样子，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在溜冰场里久久回荡。
  沈逸看着江凜星笑得东倒西歪，无奈地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
  "还笑，我这衣服都快被你扯成抹布了。”
  江凜星仰起脸，眼角还挂着笑出的泪花，
  "对...对不起嘛！"
  她伸手去够沈逸的衣服，想帮他抚平褶皱，却因为坐在软垫上重心不稳，又往前栽了一下。
  沈逸眼疾手快扶住她，顺势把她拉起来：
  "行了，再笑下去今天都别想学会滑冰了。"
  他重新握住她微微出汗的手，
  "再来，这次我慢慢松手。"
  随着沈逸的步伐，江凜星的旱冰鞋渐渐找到了节奏。
  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能跟着音乐滑出一小段距离，她的胆子越来越大。
  当沈逸彻底松开手时，她先是紧张地屏住呼吸，双臂张开保持平衡，鞋轮在冰面上划出细碎的弧线。
  "保持住！"沈逸倒退着滑行，始终与她保持一步之遥。
  江凜星咬着嘴唇，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脚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流畅。
  旋转彩灯扫过她飞扬的发丝，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终于，她成功地独自滑出半圈，兴奋地转头看向沈逸：
  "我做到了！"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与喜悦。
  沈逸站在场边朝她挥手，她笑着加快速度，裙摆扬起又落下，像一只笨拙却快乐的蝴蝶。
  她在冰面上越滑越快，偶尔脚下打滑，也能及时调整重心。
  当她第三次流畅地绕过场地中央的立柱，指尖无意识划出旋律般的弧线。
  她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那样灿烂，让一旁的人都忍不住为她驻足。
  江凜星扶着栏杆停下，发丝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脯剧烈起伏，嘴角却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沈逸递来矿泉水，她接过就喝了起来，水珠顺着下颌滴进衣领也浑然不觉。
  "感觉怎么样？"
  沈逸抽出纸巾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
  "太爽了！"
  她的眼底跳动着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
  “风往脸上撞的感觉，还有脚下那种不受控又拼命找平衡的刺激……”
  等到离开的时候，江凜星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看。
  沈逸见状，笑着和她说：
  “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她虽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还是摇摇头：
  “以后就要好好写歌，没那么多时间……”
  沈逸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写歌不是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苦熬。你刚才滑冰时的紧张、兴奋，还有摔坐在地的狼狈，这些真实的情绪和感受，才是最珍贵的灵感。"
  他朝灯火通明的溜冰场扬了扬下巴，
  "与其对着空白的乐谱较劲，不如多出来走走，说不定随便一阵风、一场欢笑，都能让你写出新的旋律。"
  江凜星咬着下唇，望着溜冰场里旋转的彩灯陷入沉思。
  那些在冰面飞驰时掠过耳畔的风、加速心跳带来的战栗，还有摔倒后又爬起来的雀跃，此刻都在她脑海里翻涌成鲜活的画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往困在小黑屋里反复打磨的曲调，确实少了这份直击人心的生命力。
  "你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沈逸，眼里多了几分豁然开朗的明亮，轻轻点了点头，
  "以前总觉得灵感要靠闭门造车，现在才明白，真正动人的旋律，藏在生活的每个瞬间里。受教了。"
  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与生活的奇妙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