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真相

  “什么五年？你们在说什么？”
  现场，只有池阶一个人在状况外。
  因为妹妹被人穿成筛子，他相信这个世界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可就算如此，他也只是接受能力比一般人强一些。
  什么自己的妈妈是系统，姐姐的妈妈和他的其实是同一个......诸如此类的信息已经震碎了他的三观。
  但池柔太聪明了，她从蛛丝马迹里推断出更多的东西。
  “会不会是你在当系统的时候，灵魂不在自己的躯壳里，才会有人暂时住进你的身体？”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系统？你生日前一天去疗养院看妮亚阿姨，发生了什么？”
  被池柔这么一说，那些在迷雾里的东西好像都清晰了。
  池岁想起在综艺里，谢羿跟她说的话：
  ——“有一次，她有一次对着我喊你的名字，跟你说对不起，是她害了你。”
  有一件事情，池岁从没跟姐姐哥哥说过。
  小的时候，‘爸爸’打她打得最狠，池堰总是挑只有她和妈妈在家的时候动手。
  他打姐姐和哥哥会手下留情，可唯有折磨她的时候，池堰的双眸会一片赤红。
  小时候的池岁总以为，是因为她天生力气大，反抗的时候太用力，把‘爸爸’惹怒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
  是不是因为，池堰不舍得对亲生的孩子下狠手，才将无辜的她抱回来折磨？
  池岁浑身战栗，像有一双大手拨开眼前的迷雾让她看清事实。
  妮亚阿姨为什么敢假死脱身，把池柔留在池堰身边呢？
  因为她知道，疯批如池堰，也不舍得杀死亲生孩子。
  爱人死后，他只会更珍惜，悔不当初，池柔也就安全了。
  为什么被找回来的妮亚，要在最后时刻求池堰放过她的妹妹？
  因为池堰，他真的敢对其他人下死手。
  而池岁和依澜......
  恰好是妮亚在乎的人里，池堰能下死手的。
  她想到大火中妈妈凄厉的喊叫。
  她想到游聿说，妈妈严重烧伤，在连续失去丈夫和女儿后心生死志。
  或许，池岁已经死过一回了，在十岁生日前一天，去疗养院看望妮亚阿姨的时候。
  她已经被池堰打死了。
  而妮亚阿姨为了救她，让她变成了系统。
  妮亚阿姨说的对不起，是真的对不起，是她招惹了池堰，害得池岁家破人亡。
  “聿哥......”池岁慌乱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游聿，她将房门打开，跑出去找他。
  刚跑出去两步，就看到身高腿长的男人倚着柱子站着，他听见声音，朝池岁的方向来。
  .
  还没看清女孩脸上的神色，先到的是女孩温软的身体。
  她跑过来，撞进他怀里。
  胸前的衣料，被女孩的泪水濡湿。
  池柔和池阶跟在后面，两人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们。特别是池柔，她眼里翻涌着浓稠的恨意，怎么看怎么瘆人。
  游聿没将两人的脸色放心上，他回抱住女孩，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抚的问：“岁岁怎么了？”
  池岁仰起头，问，“聿哥，你是不是也当过系统？Y001是不是系统状态的你？”
  游聿狭眸微垂，凝视着她的眼睛：“应该是。”
  他昨晚就猜到了。
  他在那场车祸里已经死了。
  是依澜阿姨，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
  在之前那个世界，池岁被查出渐冻症时十岁。自此，她就从一个普通的孤儿，变成媒体口中的‘励志女孩’。
  孤儿院的院长将她当成敛财的幌子，带着她四处做演讲，开粉丝见面会。
  因为要符合刻板印象里的渐冻症的患者形象，还能走路的小池岁被院长强行摁在了病床上，出行也要她坐轮椅。
  她不听，她不想这么狼狈的生活，可迎来的却是院长的殴打。
  直到后来，她的双腿真的失去知觉，她真的要在病床上待一辈子。
  老实说池岁对自己十岁以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她一开始以为是生病后的生活太苦，所以她记不清。
  可结合现如今的经历，池岁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游聿、池柔、池阶听完她的经历都陷入漫长的沉默，当然池阶是被迫的，他只觉得妹妹很可怜，什么都联想不了。
  两个心思沉的在思考。
  两个心思浅的大眼瞪小眼。
  池阶挪动屁股，默默的坐到妹妹身边，抱了抱她。
  池岁鲜少的没动作，任由哥哥抱着。
  “呜呜呜......”池阶将脑袋枕在她脑袋上，低声的啜泣，“岁岁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苦，呜呜......”
  他哭起来和池岁一样，鼻涕和眼泪是一起流的。
  怕妹妹嫌弃，他吸吸鼻子离开，走到书房的卫生间里擤鼻涕。
  等爱哭的阶阶哥哥红着眼睛回来，游聿才开口问，“岁岁，在妮亚阿姨的回忆里，她从系统变成人是几岁？”
  池岁：“看着像20多。”
  池柔看向游聿，她已经接受了妹妹和妹夫有一段超自然的经历。听游聿这么一引导，脑子里的思路也逐渐清晰。
  “你的意思是，系统变成人，会变成原来的自己？
  岁岁在当了五年的系统后，去了另一个世界，变成原本十岁的她。
  而在那个世界的她举目无亲，又刚好患上渐冻症生活了八年。所以在她的印象，她是十八岁？”
  池柔刚说完，池阶就不乐意了。
  “岁岁为什么不回来我们这儿呢？”池阶的语气颇为激动，“就算世界上多出一个岁岁，我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她掩饰......”
  池阶只是不聪明，不是笨。
  他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忽然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个bug太明显了。
  所以，池岁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当了系统的人，大概率是不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的。”
  游聿安静了两秒，又说：“我和岁岁，应该是找到了某种bug。比如说，彻底抹去之前的记忆，骗过上面的某种存在。”
  所以，池岁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
  所以，游聿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
  “至于渐冻症。”游聿想到能转生的妮亚、还有‘Y001’说的应急能力在他的身上。
  系统变成人类后身上还会有残余的能力。
  多如他身上的，能作为应急能源使用。
  少如妮亚，遭到磨难只够一个人转生，或者将某某，推举为系统。
  如果再少一点......
  “我跟岁岁在当系统的时候也认识，是吗？”
  “岁岁是不是，为了我做过什么？以至于连系统的形态都维持不了，被迫变成人，能力弱到连自己的躯壳都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