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是不是认为本汗很好说话
作者:四月的味道
那个侧脸和身形,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而且那人也没了一条胳膊。
楚钰几乎维持不住冷静,他立马追了出去,恍惚间绊倒了一位大婶的摊位。
“哎,这位公子,你把我的东西撞坏了,打算就这么走了!?”
“哎!你别装哑巴啊,赔钱!”
人的天性就爱看热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楚钰焦急解释,“大娘,我会赔你的,但我现在有要紧的事,你别拦着我。”
大娘不依不饶,显然没信,“说得好听,等会你跑了,我人都没地方找去,不行,现在就赔!”
楚钰被团团围住,眼神眺望着那个背影,在袖中胡乱摸了摸,无果,又在怀中搜索一番,才想起身上根本没有银子,都在小荷包那,而小荷包,在试衣裳。
眼见着那人快要拐角,情急之下,楚钰不顾几个正义人士的阻拦,想冲开人群去确认那个背影。
大娘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哎哎哎,大伙评评理啊,这人撞坏了我的东西就想逃,街坊邻居可都看见了啊,一定要为我作证啊!”
“是啊是啊,大伙都看见了,许大娘你就放心吧,这人跑不掉的。”
“看穿着也不像个赔不起的,竟然做出这种事。”
“这你不知道了吧,越富有的人越抠搜,越看不起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胳膊被拽得生疼,楚钰急得额头直冒汗,“大娘,我真的会赔,一会就让人将银子送来,我两倍赔偿给你,但我现在真的......”
瞳孔细微的地震。
那人忽然回头,黏腻不适的目光扫了过来,透过几十米的距离,直直定在了楚钰脸上。
“耶律...哈川......”
楚钰浑身僵硬,遍体生寒,脑子告诉他快追上去,手脚却颤抖着不听使唤。
像蛇一样阴冷潮湿的目光陡然一变。
是兴奋...
是看见猎物又百分百确信能将猎物捕捉到手的兴奋。
楚钰眼睛变得血红,“耶律哈川...耶律哈川...”
眼前浮现出那晚单方面的掠杀场景,楚钰目眦欲裂,急火攻心,喉结忽然一滚,嘴角竟溢出了鲜血,那抹殷红顺着下巴流淌在地上,发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伴随着沉闷的一声响动,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哎哎哎,你别碰瓷啊。”大娘将双手抬起,慌里慌张道,“我只是轻轻拉了他一下,不关我的事,大伙可都看见了啊。”
“许大娘,要不要请个大夫啊,我看这人病恹恹的,别死在这了。”
许大娘有些犹豫,“这......可是他还没赔我银子呢。”
小荷包试好衣裳刚想叫殿下瞧瞧,就发现人不见了。
他有些慌张,立马问店里的小二。
“那位公子出去了,我瞧他慌里慌张的,怕是有急事。”
小荷包更慌了,立刻夺门而出。
“哎哎哎,贵客,银子还没付呢!”
刚出店门,就看见齐达背着殿下,而背上的人闭着紧闭着眼睛。
“殿下!殿下!”
“齐将军,殿下怎么了!?”
齐达的脸色很难看,“回去再说。”
关于耶律哈川的事,楚钰这一年来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每想一次就痛苦一次,因为无能为力。
今日那个眼神将他带回了那个噩梦般的晚上。
“不要......”
“杀了,杀了...”
屋子里跪了一排人,都默默低着头,不敢言语。
萧无烬阴沉着脸坐在床边,眉宇间戾气横生。
“没事没事了,”萧无烬去握他的手,嗓音沙哑,“钰儿,醒醒。”
“耶律...”
楚钰像是被魇住了,一口气有些上不来。
“医师!!”
医师连忙上前查看,皱了皱眉,忽然伸手掐住榻上之人的人中。
过了几秒,楚钰忽然睁眼,眼底的恐惧未消,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
“钰儿,钰儿。”
萧无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听得到吗?”
楚钰慢慢回神,盯着萧无烬,眸光微闪,“萧无烬,耶律,耶律哈川,我看见耶律哈川了...”
萧无烬脸上闪过讶异,很快按捺住,“没事,先别想这些。”
“他在集市,他也看见我了。”
“嗯,我会处理,你先歇着,什么都别想。”
萧无烬松开他的手,正想起身时,又被拽住了,“别走。”
这么全身心的依赖和需要,让萧无烬一瞬间想摒弃所有,留在他们这一小方天地里。
“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医师眼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氛围,犹豫半晌还是冒着被呵斥的风险开口,“大汗,容臣给楚公子再次请个脉。”
楚钰慢慢转动眼球,看见了不远处跪着的一排人。
“......”
他脱开萧无烬的手掌,脸色微红,“他们跪着干什么?”
萧无烬差点忘了这茬,冷冷扫过去,“自己下去领罚!如有下次、”他顿了下,似乎觉得不吉利,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是!属下领命!”只有齐达熟练的应道,开门便走。
吴泽林和小荷包面面相觑,严格说来,他们都不是萧无烬的下属,这个‘领罚’他们要不要受,一时间还真弄不清楚。
“等等,与他们无关,都是意外。”
经过这一插曲,楚钰也没了那种冲击和恐惧感。
“派人保护你,就是防止意外状况的发生,失职就是失职,没有借口!”
楚钰求情,“是我自己不打招呼就跑出去的。”
“楚钰,本汗是不是看起来很好说话?!”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声音也凉嗖嗖的,太阳穴的青筋凸起,像是强压着怒火但又忍耐到了极限的样子。
楚钰张张嘴,想说得话又咽了下去。
“殿下不必为小的求情,小荷包自知失职,甘愿领罚。”
吴泽林也不想因为他的缘故让两人吵架,跟着附和了一声,一起退了出去。
医师颤颤巍巍请完脉,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开口叮嘱,“公子身上还有伤,加上之前落了一些病根,情绪大起大落下急火攻心才导致口吐鲜血,臣这里便开一剂药方,先调理三个月,往后切记不能太过激动,心平气和最是关键。”
“能完全调理好吗?”
医师犹豫一瞬,“应当能恢复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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