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做出决定

  “兄长，我一定要救他，求您帮我，放他走吧。”
  耶律平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低声怒吼，“你失心疯了吧，你不是喜欢他吗？做什么要放他走！”
  “我的喜欢，相比于他的性命来说，不值一提。”
  “这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一旦东窗事发，大汗什么手段想必你比本王更加清楚，想想你的手足是怎么死的，想想英氏是怎么死的！”
  耶律哈川苦笑，“我当然清楚，没关系，被发现了我会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兄长。”
  耶律平枭似乎很不理解，“你要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吗？”
  “大汗为了得到小钰，不惜自导自演，于小钰的性命于不顾，我实在不放心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开战，小钰的身份会很难做，大汗今日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来日便可将小钰斩于马下，以此振奋军心！”
  “那又如何，你清醒一点，他不喜欢你。”
  “没关系，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看着他高兴，快乐，自由，我就心满意足了。”
  耶律哈川双膝下跪，态度诚恳，“求兄长帮我！”
  耶律平枭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罢了，按你说的做吧。”
  “谢过兄长，兄长快走吧，时辰要到了，待会小钰要来了。”
  耶律平枭闻言面色铁青，负手离去。
  耶律哈川这才笑了，光风霁月般的笑容，一如初见。
  楚钰在树后站了好一会儿，才掐着时间上前。
  信件被他捏出一道褶皱，说实话，他并不在乎这封信，皇帝病不病重都跟他没多大关系。
  他又不是亲儿子，他的亲儿子早死了。
  但萧无烬骗他。
  明明问过两次了，他都没有交出这封信。
  周围死寂一样的沉默。
  耶律哈川并没有催促他，只是等待他做决定。
  “信我就不看了，你派人归于原位吧。”
  耶律哈川闻言很是讶异，“不看？小钰，你可知偷出这封信有多不易。”
  “送回去吧，他若是发现了，只怕生出事端。”
  “那你…”
  楚钰神色平静，“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耶律哈川松了口气，语气很是欣慰，“小钰，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送出去的。”
  “谢过王爷，说说你的计划吧。”
  耶律哈川：“趁着天黑，我会安排你们三个换衣服，之后安排一个和你身形差不多的人去献舞，他是我的死士……”
  楚钰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缜密可行，也算是与他的某些隐秘心思不谋而合，“多谢王爷费心。”
  “小钰，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楚钰不知道说什么了，“王爷，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耶律哈川笑着点头，默默目送，直到楚钰的背影越来越小，到彻底看不见后，才敛去温和的面具。
  他舔了舔犬齿，胸膛一阵剧烈起伏，隐忍的怒火终是决了堤，伴随着他的狂躁嘶吼，一片树干轰然倒地。
  楚钰脖颈上顶着的刺眼红痕，让他几乎想立刻......
  ......
  萧 无 烬 ！
  萧 无 烬 ！
  —
  楚钰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帐中的。
  他觉得自己很平静，平静地与王文说了计划，平静地让两人提前做好准备。
  小荷包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了，“殿下，您是说真的？”
  他有些担心殿下是为了王文才妥协的。
  楚钰笑了，“当然，去准备吧。”
  王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可能不触动，“殿下，您…”
  “不用说了，我做了决定不会改变，而且这个决定也与你无关，你不必有负担。”
  楚钰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如果逃出去了，你便是自由身，都随你去。”
  惊喜，愧疚，苦涩，担心，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他也自知没有脸再待下去，跪下叩首，“谢殿下！”
  楚钰没有回他，如同三魂丢了七魄。
  他不知道怎么吃下这顿晚膳的，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反而很平静。
  平静到心里空落落的。
  萧无烬递过去一块桃花酥，“尝尝，上次那家的厨子病了，试试这次的口味喜不喜欢。”
  不喜欢，不甜，他喜欢甜的。
  “挺好的。”
  “喜欢就好，多吃一些。”萧无烬支着下巴看他，眉梢眼角都透着满足。
  楚钰也时不时地看他几眼，嘴角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弧度，如同嚼蜡。
  “你是不是有心事？”
  萧无烬觉得他这几日都怪怪的，但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只是有些想念父皇了。”
  萧无烬垂眸一瞬，再抬眼时打趣道：“多大的人了。”
  “对了，传令兵说你找过我，火急火燎的，何事？”
  楚钰知道他在转移话题，配合着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明日我穿哪套。”
  白色显得清尘脱俗，湖蓝显得率性活泼，“红色吧，你肤色白，红色衬你。”
  楚钰轻笑，“好。”
  “不吃了吗？”
  楚钰轻轻摇头，“吃不下了。”
  往常楚钰一个人便能吃六块，今日只吃了两块。萧无烬默默记下，这家不和胃口，楚钰不爱吃。
  楚钰仔细洗干净每一根手指，越搓越重，越搓越重，直到最后一双手都变得红通通的才作罢。
  萧无烬从身后抱住了他，大手覆盖住楚钰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处，贪婪地轻嗅着。
  “怎么了，跟手指发什么脾气。”
  楚钰任由他抱着，喃喃道：“那我该跟谁发…”
  “同我发，任打任骂，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楚钰恨死他这副姿态了。
  自导自演苦肉计，不惜亲自上阵，只为了让自己对他死心塌地。
  拦截父皇的家书，不让自己接触宁国的一星半点。
  像圈养的金丝雀。
  这是爱吗？
  或许是吧！
  但楚钰接受不了这种用谎言堆砌出来的拔高爱意。
  “萧无烬，如果哪天我死了，请不要用我的死作为发兵的借口。”
  “说什么呢！你不会死！”萧无烬不喜欢听他说这种话。
  楚钰轻笑，“人食五谷，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哪有不死的。”
  萧无烬立马松开他，与他面对面，惊慌道，“你生病了？不可能啊，医师明明说过你的身体很康健。”
  他皱了皱眉，显得很焦躁，“庸医！废物！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换一个。”
  楚钰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笑着道，“这里病了。”
  萧无烬愣住了，“这是何意，钰儿，你这是...”
  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伸手去给楚钰擦眼泪，“你别哭啊，怎么了这是...”
  哭？
  他哭了吗？
  楚钰伸手，指尖的确是潮湿的。
  “是不是心脏疼，没事的，我传最好的医师过来，会没事的...”
  “嗯，是心脏疼。”
  疼死了...
  萧无烬整个人愣住了，朝帐外吼道：“流珠，流珠！传医师！快...”
  后半句戛然而止，卡在喉咙处，因为萧无烬被楚钰拦腰抱住了。
  那人轻叹了口气，“骗你的。”
  喉结滑动，嗓音也哑了，“钰儿，你…”
  含着笑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带着若有似无的钩子，“嗯，这个玩笑不好笑，应该受到惩罚。”
  掌心下着了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萧无烬一把反擒住楚钰的手，将人压在浴桶处，他的眼瞳犹如不见天日的深潭，黑的惊人。
  楚钰扬起头笑笑，主动凑了上去，掌握主动权。
  行吧，摊牌了，不装了。
  他承认了！
  他就是有点喜欢萧无烬了。
  但就算变成男同又怎么样，谁说他一定是做0的！
  他有IP优势。
  见过猪跑的次数也比萧无烬多。
  萧无烬的皮肤不太细腻，像是风霜打磨过的，狰狞的疤痕上层层叠叠的肌肉堆积着，让他平添一股野性。
  “...................................................”
  拉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