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意乱情迷，当不得真

  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容易留下痕迹？
  他刚刚有那么用力吗？
  萧无烬没什么印象了，他当时好像疯了似的，不记得使了多大力。
  反正亲了很久，后面舌.头都麻了。
  怎么办！？
  明天楚钰醒了后，问起这些痕迹，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蚊虫叮咬？
  好像不太现实…
  萧无烬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是少见的迷茫。
  他翻身下床，去了铜镜前，发现自己身上并无什么痕迹。
  他有点不爽，颓了一会儿后在屋内来回踱步想对策。
  这番行径，一点不像君王，反倒像一个毛头小子。
  咦…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拧着眉在自己身上掐了很多道印子，一想到明天楚钰起床时惊恐又惊喜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独自乐了一会儿，又上了床。
  这次终于可以睡觉了。
  …
  他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下身，来回几次后，再次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被兄弟伙带动着的亢奋终于消散，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归了位。
  断袖能治好吗？
  他是草原的王，王位要有人继承，要有子嗣。
  楚钰是宁国的棋子。
  而他，总有一天会打去宁国，侵占那片肥沃的土地，而那里，是楚钰的家乡。
  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
  当不得真。
  也不能当真。
  萧无烬的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像一潭幽深的古井，无波无澜。
  这份低气压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人哼唧了一声。
  大厦好像又要倾塌了。
  他翻了翻身，恨恨地盯着这个变故。
  他不甘心！
  凭什么只有自己脑子乱得要爆炸了，而楚钰却心安理得睡得这么香甜！
  不是仇人吗？
  为什么要喜欢他呢！
  为什么要主动来和亲呢！
  他没有家仇国恨的概念吗？
  授他诗书礼仪、家国天下的夫子肯定很失望吧！
  是在骗自己的吧，明明一开始看见自己的时候也很吃惊不是吗？
  还以为是公主不是吗？
  后面的都是谎言吧！
  只是为了活命，对吧！
  好像不对，他可以装那么像吗？
  平日那些吃味，情话，诉衷肠，都是假的吗？
  是真的吧！？
  他刚刚吃自己的舌头也很情.动不是吗？
  是喜欢的吧！
  萧无烬不断复盘，得出结论，然后再推翻。
  他不知道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如果说刚刚是楚钰go—ing自己，那么现在呢！
  他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做。
  萧无烬盯着他的嘴唇，没之前那么红了，也没那么饱满了。
  他凑上去，又在楚钰轻缓地呼吸打在他脸上时停了下来。
  前方到底是宝藏还是废墟。
  他有些不敢看。
  他退了回去。
  —
  楚钰一夜好梦，醒来时下意识想伸懒腰。
  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卧槽！
  他手忙脚乱的挣开束缚，一脸惊恐的看向皱着眉头刚醒来的男人。
  对，男人！
  “卧槽！”
  “萧无烬，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干什么了！”
  “你趁人之危！！”
  楚钰僵着脸，动了动屁股，然后持续僵住。
  咦？
  什么感觉都没有。
  太好了，屁.股没事。
  “楚钰，你胆子很大。”
  凉嗖嗖的声音传来，楚钰浑身一激灵。
  嘻嘻：屁.股没事。
  不嘻嘻：脑袋有事。
  “别生气，误会误会。”
  萧无烬看了他两眼，什么都没说，起身往幕帘钻。
  ？
  楚钰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无烬好像有点怪怪的，好像心情不好？
  楚钰想不通，索性不想。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在萧无烬的床上！！！
  没人告诉他，于是他开始了寻找记忆之旅。
  昨天，去找了笑笑，然后不小心喝了酒。
  接着去找萧无烬了。
  对，找他了。
  所以找他干嘛来着？
  楚钰咬了咬手指，放弃了，想不起来。
  直接问算了。
  不是，这袖子怎么这么长，这不是他的衣裳吧。
  楚钰低头打量，确认了，这不是他的。
  萧无烬出来时换好了衣裳，还戴上了面具。
  楚钰抬头问他，“我的衣裳呢？昨夜我喝醉了，是你帮我换的吧，谢了。”
  “……你记得？”
  记得刚刚为什么一脸惊恐的模样。
  萧无烬垂了下眸，心情低落，不知道是希望他记得，还是希望他不记得。
  “记不太清了，昨日去笑笑那了，不小心喝到了茶酒，然后过来找你，至于找你做什么，我给忘了。”
  萧无烬松了口气，他现在知道了，还是希望楚钰不记得好一些。
  平衡没有被打破。
  “衣裳脏了，本汗叫人给你换了，你醉得厉害，赖在本汗床上不走。”
  楚钰尴尬地挠了挠头，“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抱歉。”
  这个时候早膳忽然端了上来。
  萧无烬淡淡道，“出去吧。”
  “啊，哦。”楚钰看了眼早膳，又看了眼萧无烬，心里有点不舒服。
  萧无烬这是在赶自己走…
  切！
  他也不是非吃不可好吧！
  但是反常啊。
  楚钰想到一种可能性，顿时冷汗都下来了，“我可能酒品不太好，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萧无烬转过眼，看了他很久，神色复杂难辨。
  直到楚钰脸上显露出怀疑和心虚。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来了！”
  萧无烬瞳孔猛地一缩，他偏过头，嗓音哑了哑，“……什么？”
  “面具啊，我想起来了，是笑笑。”
  好像并不是一件事。
  萧无烬不易察觉般松了口气，若无其事道，“笑笑怎么了。”
  楚钰斟酌了一番，试探道，“你为什么老是戴面具？”
  “杀敌的时候容易震慑住对方。”
  “……啊？是这个原因吗？”
  楚钰万万没想到，原因竟是这样。
  “不然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我没有认为。
  是你妹妹认为。
  认为你讨厌自己那张脸。
  楚钰忽然想起了兰陵王，因为长相太过俊美，不符合威猛阳刚之气，所以上战场都戴着面具，用来威慑敌人。
  所以萧无烬也是这个原因？
  这…
  好吧！
  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草原这边的长相都是粗犷的，他的身形和容貌都偏宁国那边。
  “昨天笑笑说，她害怕你的面具。”
  怪不得一直在说面具，害怕。
  原来是笑笑。
  “没听她提过，再年长几岁就不怕了。”
  楚钰不赞同这话，小时候的阴影可以贯穿一个人的一生。
  “笑笑年龄小，你见她的时候不能摘面具吗？她还以为你不喜欢她，昨天哭得可惨了。”
  萧无烬觉得奇怪，“本汗何时说过不喜欢她。”
  他答应过母后，会护笑笑一世周全。
  “我知道啊，但笑笑年龄小，她不懂，她只是觉得你凶，又不陪她玩。”
  楚钰说得口干舌燥，拿起矮桌上的牛奶灌了一口。
  大概是惯性，他竟然又拿了一个饼吃了起来。
  直到萧无烬摘下面具，淡淡地瞥向他时，楚钰才反应过来，顿时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